怀着复杂心情的我走出了熟悉的已经半关灯的写字楼大堂,一旁灯火通明的便利店吸引了我的目光,心里莫名想起方峻熙,盘算着刘文滔那小子肯定已经下班,弦子啊应该安全。
透过玻璃门就能看到收银台里没人,伸手用力一推,出发熟悉又经典的欢迎音乐,大晚上的把自己吓了一跳,一边将门完全推开一边小声吐槽:
“晚上就不能小点声!”
才发现一个熟悉的背影拿着手机蹲在一个货架前,正扭头看向我,像是有些愕然,方峻熙的双眼像是看透了我的心底,宛如本人正被赤裸裸地展示,徒生羞耻。
难道…他已经知道?
事已至此,我不好意思地挠头憨笑:
“抱歉啊,想…买包烟。”
抱歉个屁啊,一个店员一个顾客,不就这点金钱交易吗,我TM神经病啊!
他倒是挤出个笑回了句“没事”,分明在手机上点了一下才塞回裤兜里,然后站起来回归收银台,我也就自然跟着站到了顾客的位置。才刚站定,他已经将我一直抽的那个品牌香烟推到了我面前,正想掏出钱包付帐才发现那两袋东西很碍事,果然在一家公司做久了就是有太多私人物品,干脆直接放地上算了。
一番金钱上的我来他往之后,正收拾着钱包里的纸币。
我习惯从大到小排列整齐,余光瞥见地上的超市塑料袋露出一角演唱会纸质票,我刚想张口提起,耳边传来方峻熙对我的关心,但是很明显经过特别的修饰,说得很是隐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的我也就清楚,他确实是知道了。
一时不知为何感到莫名的羞愧,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眼前这小年轻的错事那般。
但其实我跟他仍然是两条平行线,连刘文滔都不如,慌张的我头低得更厉害,嘴里开始试图说些安慰自己的话,不应该说出口的话。
紧接着他的一句“店长让你尽快联系他!”让我彻底坠入了沉默,这个我躲避大半天的人竟然还在追我,霎时不知道如何应答。
其实就随便应和就行,哪用解释什么,偏偏当时的我很不想去唬弄面前这个人,却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方峻熙像是看出我心底所想,竟然主动开口问我是不是不想被打扰,心中闪过一丝感动,我稍稍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充满了感激和理解。
他答应得非常爽快,暂时帮我将刘文滔屏蔽。
这时我才想起自己这趟行程的最终目标,演唱会我是没什么心情看,虽然还有一段时间,那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那个陈慧琳演唱会…”
说了上半句正想弯腰从丑陋的超市塑料袋中取出纸质票,方峻熙却已经笑着回了句:
“果然被你这陈年粉丝猜中,我朋友也买了票,只是没告诉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已经弯了5度的腰马上直了回来,尽量不让对方看出我原本的举动,典型的做贼心虚。
其实我当时心里满是失落,但是我又不清楚为什么要失落,于是尽快转变了情绪,那便是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假装若无其事地离开。
只是推开门的一刹,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会是我此生最后一次跟方峻熙的见面,我很希望自己过去的工作生活经验能扶这个少年一把,让他看看这个世界。
才推开玻璃门的我决定扭头对他说:
“先到你不喜欢的职场坚持一段时间再考虑自己想做些什么吧!先…走啦!”
故作潇洒的我没有等他的回应就走出了便利店,熟悉的昏黄路灯仍然健在,而我……
方峻熙可能会感到安慰,可能会莫名其妙,也可能咒骂我多管闲事…
谁知道呢!
笑着摇了摇头,带着两个塑料袋走向一旁的地铁站,兴许能赶上晚上10点的最后一班地铁。
裤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仍是刘文滔的名字,而另一边的裤兜里有一包完好未开封的和已经开封的香烟。
“你神经病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中气十足的男声在我耳边回荡,然后便是‘唰…唰…’两下窗帘被快速无情拉开的声响。
在被窝中的我并未理会,而是侧了个身双手死死抓着覆盖在身上的被子。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刺眼的强光透过眼皮现出模糊的白光,我仍假装自己在昏睡的状态。
“还给老子装睡是吧!你看你工作不找,老婆走了不追,家门不出,床不起,想干嘛?修仙吗?先不说建国后不许成精,就算能…我们平头老百姓也没那资格!”
刘文滔的谩骂声响彻了整个房间,活像一把刻刀,字字句句在我心脏上进行雕刻。
痛,那种漫无边际,没完没了的痛,一刀一刀…
躲在被子中一直默不作声的我,回想起拎着两个塑料袋私人物品赶尾班地铁回到家的那个晚上。
我推开家门时,客厅一片昏暗,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蓝光,映在王文娟脸上。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视里的内容,连我进门都没抬头。
“我回来了。”
还是我自己首先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嗯”了一声,确实是冷。她的态度像是刚刚我们讨论的是天气那般无所谓,甚至都没问我为什么没有及时回信息。
我从裤兜里掏出两包香烟放在了茶几上,两个塑料袋塞进茶几底下,动作有些重,发出“咝咝嗦嗦”的一阵声响。
王文娟这才将注意力从电视屏幕移开,看了我一眼,不是关心,更像是被打扰而产生不满。
“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