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长夜埋种(1 / 2)
历史上,日本投降之后,日本共产党因主张废除天皇、由工人阶级掌权,非常贴合日本战后那种绝望、仇视天皇、憎恨美军的民间情绪。
到了1949年新中国成立时,日共已经成为日本第三大党,拥有党员十余万人,工会成员更是数以百万计。
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美苏冷战,美国将日共宣布为非法组织,日本政府积极配合,层层围剿,日共的声势就此急转直下。
日共内部也分裂为两派,一派主张和平革命,寄望于议会道路。另一派则转向武装斗争,试图以枪杆子唤醒沉睡的民众。
再后来,从武装斗争的余烬中,又诞生了新左翼极端派,也就是后来被称为“赤军”的激进组织。
林致远知道,单凭他一人之力,想要彻底清除日本的军国主义余毒,几乎是不可能的。
日本战后没有被真正清算,不是除掉一些战犯就能解决问题的,日本有支撑军国主义的土壤。
而美国出于冷战的需要,需要日本作为反共的桥头堡,将那些本该被审判的人重新扶上了台,让他们摇身一变,成了战后日本的中坚力量。
要改变这一切,必须从两条战线同时发力。
一方面,林致远要通过自己在战争中积累的人脉和资本,打入战后日本的权力核心,从政策层面影响这个国家的走向。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赚钱,更是要通过‘合法手段’一点点地掏空日本的技术、人才和产业资源。
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本上削弱这个国家再次崛起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他需要日共这样的组织去搅动社会底层的民意,只有底层有了革命的土壤,上层才有可能被迫做出改变。
他把武器装备运去北海道,是因为北海道原是阿伊努人的地盘,明治维新后才正式并入日本版图。
长期以来,北海道出身的日本人被本州岛的“内地人”视为低人一等,被称为“虾夷”,被认为是非纯正的大和民族。
在二战期间,北海道更是征兵与劳役最为严酷的地区。
贫瘠的土地,寒冷的冬天,被压榨到骨子里的民众——这样的地方,最容易点燃反抗的火种。
只是,日共长期遵循苏联路线,重心放在城市工人运动上。
他们是否愿意借鉴邻国“农村包围城市”的经验,把目光投向北海道这片土地,林致远还无法确定。
但他至少可以创造条件,让这个选项变得更具吸引力。
即便失败了,也足以重创美国与日本在东亚的战略布局。
想象一下,一旦朝鲜战争爆发,美国势必将大量工业设备转移至日本,将其打造为战争前线的补给基地。
而此时,林致远已经垄断了日本的大部分军工产业。
再借助日共引爆大规模的工人运动,并在北海道燃起武装起义的烽火,那局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心潮澎湃。
当日本这个大后方被彻底搅乱后,美国还能不能从容地从日本空运桥梁、弹药、甚至整建制的部队到朝鲜?
朝鲜战争又会变成什么样的结局?谁也不知道。
送走丰岛后,林致远一人独坐在办公室内。
桌子上还放着一部收音机,正在重复播放日本天皇的投降诏书。
林致远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后靠在椅背上。
烟雾在眼前缭绕,他仿佛看见了无数中国军人奋勇杀敌、与日寇血肉相搏的身影。
那不是一幅画面,而是一整片用生命铺就的河山,他看见的是整个民族用血肉之躯筑起的长城。
抗日战争期间,中国死伤三千五百万人以上,其中军人约三百八十万,惨死的平民超过三千一百万。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一段永世难忘的屈辱与抗争。
抗日战争,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民族战争。每一个省,都用自己特有的方式,为这个民族的存续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
四川,那片天府之国,是全国出兵最多的省份,高达三百五十万人以上。每五个国军士兵里就有一个是川军,因而有“无川不成军”的说法。
那些穿着草鞋,扛着劣质步枪的川军子弟,徒步千里,奔赴最惨烈的战场。
他们在淞沪会战的废墟中拼死冲锋,在台儿庄的残垣里与敌肉搏,在滕县的孤城中以死相抗。
出川时,很多人连一双完整的鞋都没有,却喊着“倭寇不除,誓不回川”。他们中大多数人,真的就再也没有回来。
抗日死字旗,那是四川一位名叫王者成的父亲,送给出征儿子王建堂的旗帜。
旗中央写着一个斗大的“死”字,旁边写着:“赐旗一面,时刻随身。伤时拭血,死后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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