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千里从麻醉的状态中悠悠醒来。
胯部缠满了纱布绷带。
手术做了三个小时,两只蛋蛋完全被切除,受伤的神经、肌肉、血管甚至骨骼都得到了全面的治疗。
总算保住一条命。
看着坐在病床前默默擦着眼泪的媳妇儿,虚弱地说道,
“翠儿啊,我好着呢,哭啥啊?”
听到自己的男人在跟自己说话,罗翠翠正想回应,突然意识到郑千里已经从昏迷中醒过来。
不由得心中一阵高兴。
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关切地询问,
“孩子他爹,你现在感觉咋样?”
“好多了,比做手术前,感觉好多了。”
“是谁下手这么狠,把你打成这样?”
罗翠翠对于自家男人的病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对于自己的幸福生活被破坏耿耿于怀,立志要报复。
“流弹,是流弹不小心打到的。”
郑千里用虚弱的声音耐心解释。
“孩儿他爹啊,你咋不跟我说实话呢?到底是谁打的。”
“唉,该跟你咋说呢?算啦,这件事你就不要再问了,我能保住命已经是谢天谢地。
你不晓得李刚他们,
那才叫一个惨。
他们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
郑千里一回想起当时的血腥场景,便不寒而栗,浑身直打哆嗦。
罗翠翠看到自家男人一副吓破胆子的模样,更加坚定了报复的决心。
恰在此时,守在病房门外的特别行动调查大队的人员,听到病房里传出的说话声,意识到郑千里已经苏醒。
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郑队长,你醒啦?”
“吆,李副大队长,你咋来了?”
看清进来的为首之人,郑千里挣扎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身。
被李光荣一把轻轻按住。
“郑队长不用客气,躺下就行,我找你了解点情况。”
“哦,李副大队长,你请说。”
“牛宏是不是已经发出威胁,不给他找到丢失的行李……”
……
“阿嚏,阿嚏……”
牛宏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感觉心里怪怪的,轻声念叨,
“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害得我狂打喷嚏。”
“当家的,你别热感冒了啊,快脱件衣服。”
桑吉卓玛看到牛宏一头大汗,赶忙轻声提醒。
“卓玛,都说羊城的夜生活热闹,果然名不虚传,我们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
牛宏边脱衣服,边四处打量。
只见傍晚的羊城已经有夜摊摆了出来。
这些夜市小摊点是在街道、社区以及公安部门的联合同意下,才能不被认定为投机倒把。
才能光明正大地营业。
夜幕低垂,
换了一身便服的牛宏和桑吉卓玛选了一个相对干净卫生的摊点坐了下来。
“大叔,来盘白切鸡,一碟猪耳朵,再来两碗米酒……”
牛宏的声音未落,就听一旁有人高声说了句,
“北方佬。”
旋即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北方佬是羊城人专门赋予北方人的一种带有侮辱性的称呼,特指北方人的粗野和不文明,带有地域性的歧视。
称呼北方佬在中文语境中通常被视为骂人的话。
牛宏微微一皱眉头,知道对方是在骂自己。
转脸看向一旁正在喝酒谈笑的男人们,发现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鄙视。
缓缓站起身。
“当家的,别惹事儿!”
桑吉卓玛说着用手一拉牛宏的手腕,将牛宏重新拉回座位。
“吆呵,北方佬还想动手打人呢!”
不等牛宏坐下,一个男人不屑地高声挑衅。
“你们是怎么说话的?”
桑吉卓玛看到这一幕,猛地站起身,看向那个挑衅的男子,厉声质问。
不让牛宏惹事,不代表她能容忍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牛宏、挑衅牛宏。
“小娘皮,还挺辣的吗,啊?哈哈哈……”
“对对,是挺辣,哈哈。”
……
几杯米酒下肚,又仗着人多势众,这些男人对于牛宏和桑吉卓玛展开了肆无忌惮的挑衅和调戏。
见此情景,
桑吉卓玛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用手指着面前的几个男人,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牛宏用手轻轻拍了拍桑吉卓玛的肩膀,小声说道,
“卓玛,别生气,我去替你修理他们。”
“当家的……”
“放心,不会打死的。”
牛宏说完,径直来到一旁的座位前,淡淡地说道,
“道歉,马上给我们道歉。”
“道你妹的谦。”
距离牛宏最近的那名男人怪叫一声,端起碗里的米酒,径直泼洒向牛宏。
牛宏急忙一侧身,躲过酒水的同时挥起拳头狠狠地砸在那人的脸上。
“砰”的一声。
尽管牛宏使的力气不大,但是,也将对方的脸砸了个满堂彩。
“嗷,你敢打我,兄弟们一起上。”
“等等。”
看着眼前一群身高还不到自己肩膀的对手,牛宏实在提不起和他们打架的兴趣。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怕?我会怕你们,你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告诉你们。
我的个头比你们高出这么多,即便我打赢了你们也显不出真本事
咱换一种比法,敢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