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仨……”Steven身T向后,完全陷入宽大的老板椅中,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点了点,目光在William、聂行远、Emma三人脸上依次扫过,眼神里充满了“我信了你们的邪”的洞察和“被你们算计了”的了然,但嘴角却g着一丝玩味的弧度,“这计划,没少在背地里琢磨吧?可别诓我说这是今天临时想出来的馊主意。”
他太了解这仨了。William这老狐狸,最擅长打太极、布yAn谋,走一步看三步。聂行远这“草寇”,路子野,法子莽,但往往能出其不意,直击要害。可今天让他有点“刮目相看”的是林宁Emma,这姑娘平时看着飒爽利落,做事规矩,没想到肚子里“坏水”也不少,跟这俩“祸害”凑一块,简直是“狼狈为J”的顶配。
“事出有因。”William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沫,气定神闲地吐出四个字,把“我们是迫不得已、为了公司好”的大旗先竖了起来。
“事急从权。”聂行远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补充,意思是我们也是看情况紧急,才不得不采取特殊手段,合情合理。
“事无不可对人言。”Emma笑着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坦然,为三人这番“算计”做了个光明正大的总结——我们这计划堂堂正正,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为了解决问题。
“少来!”Steven被他们这一唱一和、文绉绉的成语接龙给气笑了,指着他们,“欺负我一个在国外长大、成语半吊子的老ABC是吧?我看你们仨就是‘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不对,是‘臭皮匠三人组,合伙算计老东家’!早就有这主意了是不是?拖着不说,看着老子亏钱?啊?那些损失,从你们仨年终奖里扣!一个老狐狸带俩小狐狸,蔫儿坏!”
他嘴上骂得凶,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恼火有限,更多的是一种“被自己人将了一军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军将得漂亮”的复杂情绪,甚至带着点“我家孩子终于长大了会联手Ga0事了”的诡异欣慰。
“事缓则圆。”
William、聂行远、Emma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再次抛出一个成语,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带着点无辜又理直气壮的表情。意思是:看,我们这不是在等最佳时机嘛,现在说出来,刚刚好。
“……”Steven被噎得翻了个白眼,挥挥手,一副“怕了你们了”的表情,“行了行了,少给我整成语接龙!就按你们仨说的办!”他下意识又想m0烟,手伸到一半才想起烟已经扔了,目光瞟向桌下的垃圾桶,犹豫着是不是要“捡”回来……
然后他就看到,垃圾桶底部明显有一小滩水渍,他那只心Ai的电子烟正可怜巴巴地泡在里面。再抬头,正好看见林宁桌面上那瓶原本满着的依云矿泉水,此刻只剩了半瓶。nV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着“不好意思,Steven。”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Steven盯着那半瓶水,又看看林宁“纯良”的笑脸,愣了两秒,最终重重地、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也忍不住低笑出声,指着她:“你……行,林宁,真有你的。”这姑娘,下手够快够狠,还让人挑不出理,倒水防烟味扩散,多“贴心”啊。
笑骂过后,Steven重新坐正,终于进入了真正的决策者状态,他看向聂行远和Emma,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说吧,途征那位‘金主爸爸’,是打算把你们这俩最能g的小羔子‘借’去京城多久?用完了……记得还给我啊,我可是要收折旧费的。”
“一年。”Emma回答得g脆利落,给出了明确的时间。
“不止我们,”聂行远接过话,补充细节,“按照初步G0u通,我们这边项目组的核心成员,也需要同期进行阶段X驻场。途征在京州那边,会协调零合和逸舒两家,作为我们的辅助支持方。”
听到“零合”和“逸舒”这两个名字,Steven脸上的玩闹之sE终于彻底收起,坐直了身T,眼神变得锐利而认真。
零合、逸舒,那是京派广告圈里和他们链动齐名、甚至在某些领域尤其是汽车和高科技底蕴更深的两位“巨头”。国内广告圈高端战场,多年来就是他们三家斗得有来有回,互有胜负。途征提出如此苛刻的“独家占用”和“禁止竞品”要求,必然不会只针对链动一家。既然零合和逸舒都能接受这样的条件,甚至“屈尊”答应给链动团队做辅助支持……这本身就说明了途征这个项目的重量级,以及对方整合资源的决心。
而且,零合、逸舒在汽车和科技类目上的成功案例和资源积累,正是链动目前相对欠缺的。能与他们在同一个项目里“合作”哪怕是辅助,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学习和融入机会。
这么一想,似乎……确实没有太多拿乔的余地了。对方诚意还真是给足了。不就是借调两员大将和核心团队一年嘛,大不了……他回头给这俩“小羔子”还有去的团队成员,工资奖金再往上提一提?这么多年交情,他Steven自问待他们不薄,这点“面子”,他们不至于不给吧?驻场而已,又不是跳槽。
想到这里,Steven心里那点因为“被算计”和“损失人才”而产生的不爽,已经基本被对项目前景的评估和对团队能力的信任所取代。他甚至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