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翟冯彦到江边时,看到水上停着的大船都快惊呆了。
这里因为是大江入海口,水深江宽,海船可停,江上静静地浮着三十艘运输船,一百艘漕运船,甚至还放给他一条水军战船的指挥船。
翟冯彦狂喜。
谢岁穗说过,要给他成立水师。
没有战船的水军叫水师吗?战船,就是他的底气。
“兄弟们,船来了,这是我们的宝贝,一定要拿出十万分的精气神,给我驾驭好了。让谢家军的水军,震撼九州大陆!”
半个时辰后,迟鹤陪着谢岁穗、谢星朗到江边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迎着朝阳,千帆竞发,船上人大约太兴奋,战鼓都敲起来了。
江南岸的守军紧张坏了,这,谢家军要打过来了?这么突然吗?
迟鹤沉默地看着那些战船、运输船,他在想,如果谢星晖立国,朝廷能挡住他们过江吗?
显然,不能!
谢家军不仅陆地善战,水师也颇具规模。
谢家军什么时候发展了水师?
他们在那么短时间内哪里弄来这么多船?
他不好问,谢岁穗自然不给他解释。
翟冯彦带了五千人,唐斩听说消息,也立即带了五千兵马跟来了。
迟鹤看到对岸密密匝匝的兵马,脱口而出:“少将军,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船?”
“我也不知道,底下人随便弄的。”谢星朗漫不经心地道,“多吗?朝廷努力一下,就不会觉得它们多了。”
迟鹤觉得有一把利刃把他心脏捅了一刀。
这才多大一会儿,对方立即集合了这么多兵马、船舶,并且来的都是骑兵,全副武装。
这是准备随时打过江吗?
谢岁穗与翟冯彦打了个招呼,翟冯彦早看见她身边穿朝廷二品武将官服的迟鹤。
心眼子堪比筛子的翟冯彦,立即笑着说:“少将军、谢小姐,过年好!兄弟们都想你们了。前两日我们去海上转了几圈,把东辽附近的海贼又打掉一伙,缴获五艘大船。”
谢星朗知道翟冯彦是说给迟鹤说的,便也顺着话说:“好,你们只管打,有什么需要就提出来。”
只用一天,二十万石粮食,全部运到江北。
迟鹤看着谢岁穗和谢星朗登船而去,松了一口气,先去了明州城,见了薛砚山,问了一些情况。
回宫,见到太子,迟鹤把所见所闻,一一详细禀报,重点说了过江的船舶。
“殿下,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调拨来一百多艘船舶,海船、战船全都是当今最精良的。臣觉得他们只需一天便能全部南下……”
一天都说多了,他觉得,最多两个时辰,谢家军就能踏上江南的土地!
太子面色阴郁,捏着御笔,说道:“你亲眼所见,他们一下子来了一万兵马?”
“是!臣猜想,他们不止在岸边屯兵,他们还训练了水师。”
迟鹤说他们竟然在海上抢夺海贼的船,与海贼抢饭吃。
太子的脸上一块肌肉“噗噗”地抖动。
他又后悔了,怎么就把谢岁穗和谢星朗放走了?
该想尽办法,给他们下毒,囚禁,牵制谢星晖。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抓谢岁穗,而是赶紧找到齐玉柔、池虞、莲见星舒。
只要找到这三个人,别说与谢星晖对抗,就是与北炎军、东陵军、西凉军等都可一战。
他要夺回江北,恢复国土。
“让高仿扩大搜索范围,想尽办法找到齐会、齐玉柔、池虞、莲见星舒。”
太子不自觉地把一把御笔折断了,他命中注定与老天犯冲,原本莲见星舒都到手了,却莫名其妙给人劫走。
原本池虞是户部员外郎,随时可以用起来。然而他好龙阳,被两个男人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原本齐会可以想尽办法把齐玉柔弄回来,没想到齐会一家都失踪了。
说好给齐玉瑶封个侧妃,也不要了?
不,齐会有了莲见星舒、齐玉柔,还要什么侧妃?他要天下也会有的吧?
想到这里,太子马上说:“派人继续找齐会,他怕不是投奔他的好女婿造反去了。”
“殿下……”姜光明犹豫地想接话。
“姜总管,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奴才觉得,殿下应该做好两手准备,莲见星舒、池虞、齐玉柔若找不到,殿下就靠自己。”
“你想怎么着?”
“宋宝辉不是说明州的魏鼀、魏鸬已经灭门了吗?”
“对呀,谢星朗、谢岁穗在明州杀人放火,薛砚山怎么没治他们的罪?”太子看着迟鹤,“你查的结果怎么样?”
迟鹤便把薛砚山说的案情都告诉了太子。
太子锐利的眼光看着他,说道:“魏鸬与嫂子通奸,还把魏鼀全家给杀了?谢星朗告他们要灭口?”
“对,太子殿下,还有一件事,谢小姐状告齐大总管,说他杀害了外祖父和母亲,夺了外祖父的家产。殿下猜猜她外祖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