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母解释说这两天邱鹏飞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每天往外跑,不知道在做什么。
家里又多了一个小姑娘。原来邱鹏飞把他的二女儿也从大姐家接来了。
三个小姑娘见了谢岁穗都很高兴,围在谢岁穗身边,一个个仰着小脸感谢好心的小姐。
谢岁穗看着三个小姑娘都穿着她上次送的棉衣棉裤棉鞋,看来邱鹏飞对这些女儿并没有轻视,也没有克扣他们的衣着。
邱鹏飞的母亲抹着泪,说多亏谢岁穗给的衣服被子和粮食,不然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孙子都怕保不住。
邱瑞萱立即给谢岁穗磕头:“骆小姐,你带我走吧?”
谢岁穗笑着说:“我带你走做什么?”
“我要给你做丫鬟,伺候你。”
“你才几岁,还伺候人?”
“我已经八岁了,我会绣花,会做饭、做衣服、做鞋子,农活我都能干。”
谢岁穗叹口气,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八岁啊,照顾妹妹,照顾父母,关键的时候自买自身为了救母。
这孩子人品错不了。
她笑着说:“你好好跟着你爹读书,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我不会用。”
“好的,小姐,我一定好好读书。等我有本事了,我就去伺候小姐。”
这边说话,邱鹏飞从外面回来了。
看见院子里停的马车,邱鹏飞就知道谢星朗他们来了,立即高兴地进门。
“骆公子、骆小姐,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魏楼镇魏家出事了。”
他把魏家的事给谢星朗、谢岁穗禀报一遍。
谢星朗、谢岁穗笑而不语。
邱母激动地说:“真的啊?太好了,老天终于开眼了……鹏飞,你以后终于可以参加科举了。”
邱鹏飞微微叹口气,科举吗?唉,都快三十岁了,还科举什么?
他想到自己这两天整理的资料,急忙把一大沓纸交给谢星朗。
那是魏家人的信息,几乎和魏家族谱一样,从魏守夜到魏赤的儿子,五代名字都在。
尤其魏司晨的二弟一支在锦华城,四弟出家在某个道观里,他出家前的儿女都住在哪里……这些人是隐患,必须收了。
名单下面,是邱鹏飞收集的魏家的罪证。
甚至他还找了人作证,签名、指印都在。
“你找人取证,没有想到会被出卖吗?”
“我取证的都是家里有冤屈、一直求告无门的,我给他们说我会帮他们写诉状,帮他们告到朝廷。”
也就是说,这些魏家的罪证都是真实的受害人的指证。
而且这些都是人命关天的大案、惨案,灭门的就两起。
“你怎么知道我们就能帮他们主持公道?”
“你们离开邱庄当天,魏楼镇就出事了,这里面一定有公子、小姐的手笔;
另外,假如公子、小姐不出手,我也想过替他们去告状,太子刚上位,说不得会接这些案子;
假如太子和其他官员一样和稀泥,那只有一个办法,我带着全家离开邱庄,去江北找谢大帅,他一定敢拔掉魏家。”
谢岁穗:恭喜你,谢大帅的弟弟妹妹在此!
谢星朗翻看了一遍,说道:“有这些证据,确实可以判魏家满门抄斩了。”
“这些年,官府对这些案子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不处理罢了。”邱鹏飞叹口气说,“单我上告科举黑幕都好多次了,官官相护,百姓命如草芥。”
他说魏家作恶的案子还很多,时间太短,他只整理出这几家。
“魏家实在是太庞大了,老百姓被欺压太久,都麻木了!出了事要么直接认怂,告都不敢告;要么告状不成,全家连根基都失去。就今日,我去找他们整理魏家罪行,明明都有天大的冤屈,好多人还把我赶出来。”
“你放心,你继续收集魏家罪证,魏家马上完了。”谢岁穗把这些宝贵资料收好,说道,“江州有魏豕的宅院对吧?”
“有!魏豕的院子我去过。”
邱鹏飞把魏豕,魏赤等人在江州的住处都告诉谢岁穗。
“我就知道这三处,他们定然还有很多的产业,并不会让外人知道。”
谢岁穗大喜,与谢星朗对望一眼。
邱鹏飞的能力不错,办事效率高,有条理,抓重点。
邱母那边开始忙活给他们做饭。
谢岁穗道:“别忙了,我们还有事。”
她从马车上又拎下来几个背篓,两只水桶,里面装了几十斤杂粮,十几个猪蹄,五只杀好的鸡,还有三十条活鱼。
水桶小,鱼大,挤得跳都跳不动。
“猪蹄、鸡、菽豆,你们给文娘炖汤。活鱼,你们养起来,给文娘补一补,一天一条,夫子的儿子一定养得健健康康的。”
邱鹏飞、邱母激动得眼泪一直打转。
文娘再次想出来磕头,被谢岁穗拒绝了。
事情办完,兄妹俩就要告辞离开。
邱鹏飞说:“恩人,我回头去哪里找你们?”
谢星朗说:“你不用找,到时候我们会联系你。”
出发去江州城,抓齐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