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大将。
共计一万八千兵马,浩浩荡荡杀向四绝山。
四绝山。
名如其形。
东崖千仞如壁,西涧深不见底,北岭乱石如林,南坡陡如天梯,只一条羊肠小道从南坡底部蜿蜒而上。
站在山坡下往上眺望,百丈高的山崖陡坡令人绝望。
不要说攻打上去了,就算是往上爬,爬到山顶,都能累得两股颤颤,气喘如牛,更不要说还要跟以逸待劳的山匪作战。
最先抵达四绝山的是刘玉贵。
望着四绝山,刘玉贵倒吸一口凉气,要是正面强攻的话,他手里的这三千兵马根本不够看,哪怕来三万人,都攻不破。
这怎么打?
刘玉贵顿时犯了难,不敢冒进。
要是强攻出现巨大损失,那就得不偿失了。
杨彦龙、牛犊、李元朔等人也在快速赶来的路上,都怕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唯独司马懿!
司马懿准备了两天时间,才率领着三千大军不缓不急地朝着四绝山杀去。
“大兄!”
司马懿不急,他的两个弟弟司马衷和司马冠心急如焚,司马衷着急道:“大兄!刘将军、李将军他们昨天就出发了,咱们这么慢腾腾地过去,连汤都喝不上!”
司马冠附和:“大兄!您倒是说句话啊!”
“呵!”
司马懿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地望着两个阿弟,说:“你们急什么,大兄且问你们,秦公用兵之妙在于两个字,你们知道是哪两个字吗?”
司马衷和司马冠对视一眼,皆摇头。
“第一个字是奇!”
司马懿笑着说:“出奇才能制胜,秦公用兵之灵活,随机而变,不走章法不走套路,皆以奇胜!第二个字是准!秦公能审时度势,精准判断对方的行军布阵以及阴谋诡计,便可将计就计,决胜千里,这就是料敌于先的准!”
司马衷和司马冠似有所悟地点头。
司马懿继续问:“那你们知道,秦公为何要以四绝山作为考核点吗?为何不跟之前一样,分兵演习,还能减少伤亡?”
司马衷想了想说:“一是想让大军经历血的洗礼;二是考验几位将军的实战带兵能力!”
司马懿点点头,看向司马冠。
“额……”
司马冠使劲地想了想,才嚅嗫道:“是、是、是为了考验将军们会不会打仗!”
司马懿轻轻一笑,先是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你们二人所言皆有道理,却未尽其意。秦公将考核地点定在四绝山,实则是要考验将领们的统兵之能,几乎囊括了行军打仗的方方面面。”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四绝山易守难攻,莫说是三千人马,便是三万大军想要攻下也难如登天,绝非短短数日就能攻克。就拿最早前往的刘永贵来说,他只带了十日军粮,往返路途便要耗费五日,真正能用于攻山的时间,因粮草所限,仅剩下五日而已。”
“况且,攻打四绝山绝不能损兵折将过重。即便胜了,若伤亡惨重,也不过是场惨胜,这绝非秦公所愿见到的局面。要拿下四绝山,唯有智取为上策!”
司马衷和司马冠静静听着。
司马衷嘬着嘴静思片刻,道:“大兄,秦公真厉害!那我们该如何破山呢?阿弟觉得正面肯定难破,唯有其余几面,山匪虽据险而守,但也因险而困,怎么打,从哪个方向攻,由咱们说了算!”
“说得好!”
司马懿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司马衷,“所以,这也是阿兄比他们多准备一日的原因,如此险峻的山地,若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根本不可能攻破!”
司马冠道:“大兄,你已经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