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子时!
今晚夜色格外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的湿气很重,似乎要下雨。
四绝山南面陡坡半坡处。
司马懿判断出土匪的攻击范围,将十架神臂床弩和十五架高射弩抬到半坡处,张弓搭箭,已经对准了上方山顶的匪寨。
这个距离,足以发挥出神臂床弩和高射弩的威力。
午夜的空气有些瘆寒。
司马懿给阿弟司马衷叮嘱道:“再过一刻钟就准备进攻,记住,号角和鼓声一定要躁动,冲杀时,人手分散,尽量以最小的代价,制造出最大的动静,神臂床弩和高射弩不许停!”
司马衷保证道:“大兄放心!阿弟知道怎么做!”
司马懿拍了拍司马衷的肩头,温和一笑,转身带着三十名亲兵往东面山崖走去。
东面山崖处。
栈道最顶部架起三架神臂床弩和五架高射弩。
巨箭的箭头上带着火油包。
火油包在巨箭射中建筑、石壁时,巨大的冲击力下压爆火油包,里面的火油四溅,便可引起一片大火。
这就是司马懿准备的后手,烧栈道。
山匪能够轻松探查下方敌军的行动,主要靠的就是栈道,若栈道被烧毁,那他们就变成了瞎子,无法辨别敌军的攻击方向。
“大兄!”
司马冠站在栈道上,黑瞋瞋的眼眸在黑夜中闪着亮光,摩拳擦掌,有些兴奋和激动,说话时都能感觉到颤音。
“嗯!”
司马懿颔首,“准备好了?”
司马冠:“准备好了!只要听到三弟那边的声音,我这边就行动!”
“好!”
司马懿也拍了拍司马冠的肩头:“这边就交给你了,自己也要万分小心,石头滚木可不长眼睛,也叫手下的将士们也小心点!”
司马冠:“放心吧!”
司马懿温和一笑,转身离开。
北面处。
当司马懿来到北面山下时,就看到千名将士蓄势待发地藏在乱石林下,由于乱石杂乱众多,将士们可以借助石头往上爬,爬到少半个山腰,再相互接力将一架神臂床弩抬上去,架在一块巨石上。
“呼!”
抬头望着陡峭的绝崖,司马懿深吸口气。
兵凶战危。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大战即将开启,司马懿感觉自己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血液沸腾窜流,心脏也跳动得厉害,全身肌肉控制不住地轻微痉挛颤抖。
他觉得是山林深夜的寒气太重,不是他害怕。
这就是真实的战场,是要死人的战场。
与演习相比,天差地别。
此时此刻!
临近大战开启时,司马懿才真正的体会到秦珩的良苦用心,不经历这样的磨炼,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士兵,真正的将军。
山顶的情况是未知的。
是生是死就在今夜,他的计谋是否能行得通,敌人是否能预料得到,一切都是未知的,或许是奇谋,或许是自投罗网。
“杀!”
突然,遥远的呐喊声传来,紧接着是震天响的号角声和擂鼓声。
“快!快!”
山顶的山匪躁动起来,隐隐约约能听到紧张的声音。
司马懿不敢动,一千余人全部身穿夜行衣,贴着山崖藏着,一动不敢动,静静等待着。
“轰隆隆!”
巨石飞滚的声音震耳欲聋地响起来。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