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出口的刹那,殿柱上的青铜灯盏齐齐爆裂!
玄鸟帝袍无风自动,腰间定秦剑的铭文渗出刺目血光!
“看来寡人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
帝王缓缓起身,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神魂之上!
他看向赢子夜时,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你确定…只有墨家?”
赢子夜却依旧从容,指尖不着痕迹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说来惭愧,儿臣当时躲在被窝里,还是少司命大人后来告诉儿臣,说是墨家的逆贼。”
“唉,话说回来,当时真是险!”
“要不是阴阳家拼命相护,儿臣怕是……”
他抬眸时,眼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后怕。
这一下子,如利剑出鞘!
“砰!”
龙案突然“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好一个墨家!”
飞溅的木屑中,始皇帝的声音如九幽寒冰:“传诏。”
黑冰台统领如鬼魅般现身,跪伏在地的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即日起,凡遇到墨家弟子——”
帝王的手指划过虚空,所过之处连光线都为之扭曲。
“格杀勿论!悬首城门!”
惊雷炸响!
赢子夜负手而立,在雷霆中衣袂翻飞。
他望向殿外阴云时,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
恰似利剑归鞘前,最后的锋芒!!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名黑甲卫士跌跌撞撞冲入大殿,铠甲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陛下!盖聂…盖聂带着一个孩子叛逃了!”
“似是往残月谷方向而去!!!”
“什么?!”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
李斯胡须一颤,脸色剧变!
蒙恬的虎目圆睁。
满朝群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黑甲卫士颤抖着呈上一份染血的密报:“密探还发现…那孩子是……”
始皇帝一把夺过密报,玄色帝袍无风自动!
当他的目光扫过“荆轲之子”四个字时,整座大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砰——!”
龙案在帝王掌下轰然粉碎!!!
木屑飞溅中,始皇帝缓缓抬头,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最近的几位大臣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活捉盖聂和那个孩子!”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让他逃了!”
李斯硬着头皮出列:“陛下,剑是天下兵器中的王者,而盖聂乃我大秦第一剑圣,想要活捉此人……怕是……”
扶苏也急忙上前:“父皇!盖聂先生多年来忠心耿耿,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文武百官更是噤若寒蝉。
他们面面相觑,低语声如潮水般在殿内蔓延。
李斯手中的玉笏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高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指死死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