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商鞅变法以来,还没人敢如此欺辱我等世家!”
“那赢子夜分明是冲着储君之位去的。”
李桓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你们也看到了,陛下把盐铁和查案大权都交给了他的人……”
“储君?”
尉林突然怪笑一声,腰间玉佩撞出刺耳的声响。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当年昭襄王都要给我们三分薄面,他一个黄口小儿……”
话音未落,密室角落的帷幕突然无风自动。
七名家主同时按剑而起!
却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少年缓步而出——
十八公子胡亥把玩着一枚青铜罗盘,脸上挂着甜腻的笑容。
“胡亥公子?”
李桓的剑尖微微下垂。
“您这是……”
“侄儿听闻叔伯们在此议事。”
胡亥的鹿皮靴踩过酒渍,罗盘指针突然指向尉林。
“今日朝堂之事,实在令人心寒啊。”
赵权眯起眼睛。
“公子此言何意?”
“诸位叔伯的家族,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
胡亥的手指抚过罗盘上染血的刻度。
“六哥却用这等手段相逼,侄儿…实在看不过眼。”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阴冷。
“不如,我们合作?”
密室陷入死寂。
孟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合作?公子莫不是说笑?”
胡亥轻笑一声,罗盘突然弹开暗格,露出里面刻着蜘蛛纹的玉牌。
七名家主同时变色——
那是罗网的标记!!!
“萧何三日后将赴陇西查案,叔伯们觉得…该怎么办?”
胡亥的声音突然变得粘稠如蜜。
话音刚落,罗盘“咔”地合拢。
密室门缓缓闭合,漆黑如夜。
七名家主静默良久,如木雕般一动不动。
半晌,赵权才低声道:
“他走得倒快。”
“但话没说完,意却到了。”
李桓轻轻叩了叩案几:“从萧何入手……这是他想要的。”
“也正是我们所需。”
尉林沉吟道:“这十八公子,倒是个会下饵的。”
“此番登门,想必是盼着吾等…投他门下。”
孟邺斟满新酒,目光幽深:“只要他有用,又何妨?”
“大秦,换个人,照样做皇帝!”
“既如此,”赵权慢慢点头,“便从那萧何身上……探探深浅!!”
七只酒樽在黑暗中轻轻相碰,低沉的碰撞声宛如某种无形盟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