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秦剑突然出鞘三寸,寒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敢凶抗者……”
“关中氏族,便是下场!!!”
满朝寂静中。
赢子夜缓步出列。
玄色朝服上的暗纹在殿内烛火下若隐若现。
他拱手行礼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残留着一道未愈的剑痕烙印——
那是昨夜斩杀罗网杀手时留下的。
“父皇。”
他的声音清朗如玉磬:
“儿臣听闻桑海之地正举办圣学之会,诸子百家齐聚。”
“儿臣斗胆请旨,前往一观。”
殿内顿时响起细微的骚动。
李斯眉头微蹙,手中玉笏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位丞相也听说了桑海城此刻的暗流涌动。
小圣贤庄、农家、甚至…墨家余孽,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始皇帝的目光在六公子身上停留片刻。
冕旒垂下的玉珠微微晃动,遮住了帝王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意。
“准。”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殿内气氛为之一变。
蒙恬与王贲交换了一个眼神,而站在角落的赵高则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脖子。
“退朝。”
随着宦官的唱喝,百官如蒙大赦般躬身退下。
赢子夜转身时,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殿外阳光正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上——
那是方才被拖出去的罪臣留下的。
第94章 扶苏:吾问你,儒、墨两家可有合谋
退朝后。
章台宫内,青铜兽炉吐着袅袅青烟。
赢子夜垂手立于玉阶之下,玄色衣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中若隐若现。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御座上的身影,指尖却不着痕迹地摩挲着袖中那枚温润的玉简。
那里记载着他精心准备的解释。
始皇帝正在批阅奏章,朱笔在竹简上勾画的沙沙声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清晰。
良久,他搁下笔,十二冕旒的玉珠微微晃动:
“昨夜那一剑,很漂亮。”
赢子夜呼吸一滞。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般直白。
殿角的漏壶滴水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儿臣……”
“不必说。”
始皇帝抬手,玄色广袖带起一阵微风:
“当年朕在邯郸为质时,也藏着不少本事。”
他指尖轻叩案几,鎏金护甲与青铜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隐忍之道,你比朕强。”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宫灯摇曳。
赢子夜抬头,恰见父皇眼中闪过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神色——
那是一种近乎欣慰的锋芒!
如同藏在鞘中的定秦剑偶然露出的寒光!
“桑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