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余风中灯笼轻晃,映照出那堵砖墙上的一道血痕。
仿佛一笔,悄然将“魏国死士”四字,彻底抹去。
……
与此同时。
听雪楼内,香烟未散,血气已浓。
“叮——”
一根琴弦崩断,骤如破冰。
抚琴的燕国女刺客猛地抬头,指尖仍停留在未落的音上。
她的六名同伴,此刻正静静倒卧在各自席位上。
每人眉心,皆钉着一片碎裂的白瓷——
赫然是方才饮酒之杯。
一击即灭,无声杀局!!
她眼中惊怒交织,袖口一扬,飞刀爆射而出!
寒芒破风!
却未及半丈,刀锋猛然折转,竟直插回她的心口。
“唔……”
她低头望着刀尖穿胸而出,鲜血如丝,泪珠未落,面具已裂。
梁上,一道黑影悄然坠地。
玄甲贴体,铁面森冷,踏碎她滑落的半张面具,碎片在脚下寸寸崩裂。
他俯身低语,语气平静,仿佛陈述一个死去的事实:
“机关术?”
“班门弄斧。”
语毕转身,长风卷入破窗,杀意随之远去。
听雪楼重归死寂,琴音未终,人已尽灭。
……
枯井之下。
幽暗阴森,火光摇曳。
厉箴低声指点着地图,神色肃然:“明日趁乱刺杀赢子夜,只要——”
“噗嗤!”
话音未落,一柄短刀从他后心悄无声息地贯入。
他僵住,眼中浮现难以置信之色,缓缓转头。
那名“齐人”正在揭下面具——
薄如蝉翼的人皮被一层层剥下,露出其下森冷的铁面!
火光映照,铁面杀手目光如钉,语声如霜:“刺杀?”
“下辈子吧。”
刀柄轻轻一拧,鲜血喷溅在岩壁上,如同破开的脉络。
惨叫随即在井底响起。
短促、急促、哀嚎、挣扎……
血腥味迅速蔓延,火把燃得更旺!
整整一刻钟,声声入骨!
直至最后一声戛然而止。
井口上,一道道身影接连跃出。
玄甲、铁面,刀未归鞘,身无一人染血。
枯井之下,血水漫过尸首,染红石阶,如地狱的眼眸。
风吹过,火光微颤,杀意犹未散。
……
月沉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