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缠绕在臂上的蛇形锁链。
这条曾经禁锢他的枷锁,如今已成为他最致命的武器。
他望向中原方向,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赢政,你以为统一六国就高枕无忧了?”
“我会让你知道,百越的怒火…才刚刚开始!”
洞穴深处,幽绿的火焰突然暴涨,将天泽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条苏醒的巨蟒,正对着北方的猎物吐出信子。
……
大泽山。
山道之上。
朱家捂着肩头的伤口踉跄前行,面具早已碎裂半边,露出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面容。
司徒万里搀扶着他,身后是满身血污的典庆和仅剩的二十余名神农堂弟子。
他们一个个形容憔悴。
有的缺臂断指,有的中毒昏沉,步伐已然紊乱。
“快到了……”
朱家喘息着。
“只要到六贤冢……”
话音未落。
前方密林中寒光骤闪!!
数名蚩尤堂弟子持刃杀出!!
司徒万里刚欲拔剑迎战,忽见一道青色剑气如长虹贯日!
瞬间将敌人尽数逼退!
白衣胜雪的逍遥子自半空飘然而下,拂尘轻扫,杀机顿消!
“朱堂主。”
逍遥子落地时衣袂无声。
朱家抬起布满血污的脸,沉声道:“你们来了。”
逍遥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司徒万里与典庆,确认他们尚能行动,才道:“按照先前约定,我们在此接应。”
树影晃动间。
盖聂缓步走出。
昔日剑圣右袖空空荡荡。
左手却依旧稳如磐石地握着木剑。
他目光平静扫过朱家一行狼狈的身影。
“后面追兵已退。”
这一刻。
司徒万里和典庆皆露出惊色!
他们清楚,这两位高手自数月前在桑海城的乱局中重伤后便销声匿迹。
如今忽然现身,绝非偶然。
朱家抹去嘴角的血迹,对司徒万里和典庆沉声道:“这二位一直在暗中护着神农堂。”
逍遥子淡淡一笑。
“当日若非朱堂主相救,我们早如丧家之犬……”
“既受过你恩,便不可能坐视农家自相残杀。”
盖聂微微颔首。
“这些时日,我们一直在暗中养伤,也在留意农家局势,你们的行踪,早已落在我们眼中。”
他左手木剑轻点地面。
“走吧,这条路应该是安全的。”
话音刚落,密林深处,田赐憨傻的声音隐约传来。
“姐姐,他们在哪儿呀?”
田言柔声安抚。
“阿赐别急,很快就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