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欲缠身,枉修道心。”
晓梦剑尖点地,所有喜服应声碎裂,露出底下迅速衰老的躯体!
万蛇宗弟子见状纷纷化出蛇形,草丛中窜出无数毒蛇。
晓梦看也不看,只是轻诵道经。
毒蛇游至她周身一丈竟纷纷仰首起舞,随后互相撕咬成碎肉。
“妖道!”
疤面男咬破舌尖喷出血咒。
“万蛇噬…呃!”
他的咒语卡在喉咙,因为晓梦的剑尖不知何时已点在他眉心。
“天地不仁。”
她眸光淡漠如观蝼蚁。
“尔等…连刍狗都不如!!”
剑芒微吐,疤面男从头到脚渐次化为飞灰。
剩余百越邪修发喊欲逃,却发现双腿早已生根般扎入泥土!
晓梦的徒子们从四方现身,八卦阵图在脚下流转。
“掌门,留活口么?”
最年轻的小道童歪头问,手中桃木剑已串起三个挣扎的毒蟾。
晓梦望向村落中央的尸堆。
几个天宗弟子正用往生咒超度亡魂,却仍有婴灵缠绕不去。
她突然并指斩断自己一缕青丝,发丝落地成符,将所有怨灵吸入其中。
“清净无为,何需活口。”
她剑穗轻扬,阵中百越人瞬间自燃成灰!
火焰却如有灵性般避开秦人尸首,独将邪修烧得魂飞魄散。
暮色彻底吞没村落时,晓梦的白衣纤尘不染。
她凝视掌心那缕封印怨灵的发丝,忽然望向咸阳方向。
“回去吧…”
她指尖发力捏碎发丝,怨气竟化作精纯道元消散。
“将这里的事情告诉公子。”
夜风卷着灰烬盘旋上升,隐约凝成太极图案。
小道童凑近低语:“掌门,下一个村子还救么?”
晓梦踏着月光走向下一处烽火,声音飘散在血腥空气里。
“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救与不救,皆是…天道。”
……
中军大帐内。
青铜灯盏的火苗被帐外灌入的寒风吹得忽明忽灭。
赵佗“咚”地跪倒在地,铁甲与青砖相撞发出沉闷声响,额角冷汗涔涔滑入战甲领口。
“公子!军中已有哗变之兆!!!”
他双手呈上血书,绢帛上密密麻麻按着血红指印。
“将士们说…说弃城令寒了前线儿郎的心!”
屠雎紧接着重重抱拳,花白须发因激动而颤抖。
“两日连失五城!百越那些妖人现在敢在阵前烹煮…烹煮我军士卒!”
老将军喉头哽咽。
“若再退,老夫无颜见关中父老!”
赢子夜指尖的金焰正煨着药罐,闻言连眼皮都未抬。
“说完了?”
药汤沸腾的气泡映得他黑瞳幽深。
“那现在哪座城还在死人?”
帐内陡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