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下,两虫一前一后,奔向前方,晚风路过,亲吻他们衣角,又恋恋不舍打着旋,卷着落花远去。
咔嚓,军部门口,旁观虫举起星环,将时间定格在塞缪尔回头的刹那。
照片中,雄虫眼含笑意,凝视着身后的白发军雌,那柔和的目光,如同幼虫刚生出的触角,令虫忍不住为之动容。
也忍不住嫉妒。
【五分钟!我要知道这位黑发阁下的信息!!!!】
【啊啊啊,这位阁下看起来好温柔!好不一样!】
【好想魂穿白发军雌!!呜呜(咬手绢)】
【感觉白发军雌的雌君位稳了!】
【怒求白发军雌开班,教授勾雄技能!!】
【好美的画面!好美的脸!好温情的图片!而且,阁下竟然主动牵军雌欸!啊啊!我要昏迷了!】
【怎么看出来的?】
【手的位置啊!!】
塞缪尔并不知道他带虫跑的一幕,被拍下发到了网上,等被雌虫送上悬浮车,他才松开手。
掌心骤然变空,伊德里斯有些不舍,面上却丝毫不显。安置好雄虫,他转回到驾驶位,启动悬浮车往别墅飞去。
回程路上塞缪尔注意到后排的盒子,忍不住在伊德里斯侧颜和盒子之间反复切换视线,却始终没问一句话。
留意到塞缪尔的动作,伊德里斯开口,“阁下……唔!”
塞缪尔探身捂住了伊德里斯的唇。
意外发生在一瞬间,伊德里斯躲无可躲,只好僵着身体,任由那指尖云似的贴在他唇上。
真软,伊德里斯和塞缪尔同时想。
下一秒,一人一虫视线对撞,一个慌张撤回手,另一个则故作镇定。
在微妙的寂静中,悬浮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外,没等伊德里斯接,塞缪尔自己就推开门慌里慌张下了车,由于过于匆忙,还被拌得踉跄了一下。
瞧着雄虫老鼠见到猫似得往外跑,伊德里斯一个没忍住,哼笑出声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那么愉悦,可瞧见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就是想笑。
只是那真切又柔和的笑只存在了几秒,等伊德里斯停好悬浮车,提着东西走到塞缪尔身边时,他又回复了往日的严肃与平静。
塞缪尔瞧着伊德里斯面无表情的下车,有些拿不准雌虫的心情。
曾经被厌恶的记忆涌上心头,他控制不住心底的担忧,惴惴不安地问,“哥哥,你生气了吗?”
类似亲近的动作,他小时对哥哥也做过,可这次换成伊德里斯,却感觉怪怪的,特别怕雌虫因此厌恶他。
“没有。”伊德里斯随意答了,将东西放到客厅桌上,又转身招呼塞缪尔过去。
声音这么冷,没生气才怪。
“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塞缪尔抿着嘴,缓缓靠近,并在离伊德里斯一步之遥处停下,慌乱解释,“星网上说,不能随意和,驾驶员说话,容易发生车祸。我怕哥哥分神,才捂哥哥的。”
认真听完缘由,伊德里斯有一会儿没有说话。他想起上次雄虫受伤,也是如此诚惶诚恐,再三确定。
为什么?
他的态度对雄虫就那么重要?
伊德里斯的沉默,加重了塞缪尔心底的不安。一股无名情绪,缓缓涌上心头,他鼻尖一酸,声音有些发颤:“哥哥,别不理我,我以后不这样了。”
“阁下,您是雄虫身份尊贵,就算对我做了什么,也是我的错。”伊德里斯抬手,用指腹托起塞缪尔的下巴,抽出纸巾,轻柔擦去滚下的泪珠,问道,“您为什么却总是怕我生气?”
塞缪尔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是哥哥啊。”
伊德里斯擦泪的手一顿:“只是因为这个?”
“还因为……”塞缪尔悄悄抬眼观察伊德里斯的表情,没有熟悉的厌恶,才放心开口,“如果哥哥讨厌我,我就不能住在这了。”
说完,他试探着附上伊德里斯的手,揪出雌虫捏着的纸丢到垃圾篓,顺手将其攥在心。想了会儿,塞缪尔又小声说:“也不想离开哥哥。”
“没了?”伊德里斯未抽回手,纵容塞缪尔肆意摆弄他的手指,语气也更加温和。
塞缪尔迟疑了下,茫然地点头,又赶紧保证:“哥哥别赶我走,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