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眼泪终于掉下来,转身跑进雾气里,身影迅速消失。
  这一切,时之序全看见了。
  她靠在墙后,没有发出声音。耳边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她的面颊被雾气扫拂得冰凉,但心里某处奇异地发热。
  她不惊讶,而是冷静得过头。
  这个江燧,比传言更可怕一点。嘴上刀子,心里还有窟窿。她不是没见过男生骂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用羞辱来拒绝表白。
  她想起天台那一幕。那家伙明明不想跳,却偏要让人以为他要死。现在也是,不想被靠近,就先下手伤人。
  她忽然有点想笑,笑自己的窥探,笑他的漏洞百出。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这种深夜偷窥的感觉,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兴奋。
  她不自觉地想象了一下:
  如果刚才那个女生换成自己——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她被他按在墙上,低声骂“你也想给我操吗?”
  ——荒谬。
  她冷笑了一下,甩了甩脑子,走进巷子,像什么都没发生。
  江燧和那女生早已经走远了,但他残留在雾气里的那点怒火,像一缕风,始终缠着她后颈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