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句话的意思可完完全全不一样呢。”
“前者是依靠着定远侯府的权势,而后者,是完完全全依靠你自己的权势。”
“我是定远侯府世子,以后定远侯府不就是我的?”顾云锡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区别。”
“区别太大了。”崔菱瑜抬手让丫鬟们都离开,随后拉着顾之涵的手走到一边坐下。
“夫君可有想过,若有一天定远侯府发生了变故,你该如何?”
“当然,我也不是诅咒侯府,只是打个比方。”
“若侯府出事,你身为长子长孙,理当撑起责任,可你却什么都不懂,府中有多少下人,有哪些能赚钱的商铺都不知道。”
顿了顿,继续说道,“夫君是不是想说有祖母在,定远侯府绝对不会出事?”
“对,祖母是长公主,还是当今圣上的姑母,只要侯府不造反,定远侯府就永远不会出事。”
顾云锡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崔菱瑜一把将懵懵懂懂的顾之涵抱起来放在怀里,缓缓道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当今天子敬重祖母,但祖母年纪大了,总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
“到那时,就是定远侯府可就成了天子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书中定远侯府满门被灭,未必没有皇帝在背后推波助澜,因为定远侯府权势太过于强盛了,强盛到边关的百姓只知道定远侯,不知道皇帝。
没有哪一个皇帝会不疑心。
崔菱瑜甚至都开始怀疑长公主离世的真正原因了。
顾云锡听到这话,蹙了蹙眉心,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我不信,侯府怎么可能会出事,你就是在胡说。”
崔菱瑜叹道,“夫君,历史中这种事情发生的还少吗?”
“没有哪一位帝王会允许大臣手中权势过盛,圣上敬重祖母,不代表会对定远侯府心慈手软。”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顾云锡唇角紧绷着,“我觉得你想太多了,侯府不会出现你口中发生的事,圣上人很好,对我很好,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崔菱瑜挑眉,“你当真不信我?”
“不信!”顾云锡猛地摇头。
“好。”崔菱瑜决定下一剂猛药,“那我们就来打个赌。”
“赌什么?”
崔菱瑜道,“你可知道你常去的勾栏院幕后老板是谁。”
顾云锡疑惑,“是谁?”
崔菱瑜指了指天,“我们就赌你,和侯府在圣上心中的地位吧,你去把勾栏院一把火给烧了。”
“什么?”顾云锡一惊,“我才不要,你谋害亲夫啊。”
勾栏院幕后老板是圣上,他已经够震惊了,崔菱瑜竟然让他一把火把勾栏院给烧了,这不是嫌他死的慢吗?
“怎么,你怕了?你是侯府世子,还有祖母撑腰,你怕什么呢?”崔菱瑜笑道。
“谁说我怕了。”顾云锡梗着脖子道,“我没事烧人家房子做什么,这不是缺德吗?”
第12章
“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崔菱瑜慢悠悠道,“你要不要听。”
顾云锡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别说,我不想听。”
崔菱瑜一字一句道,“勾栏院表面上是青楼,实则背地里做的都是忤逆国法的事,比如走私盐,来获取大量的钱财,又比如逼迫良家女子为娼,从各处拐来女子到勾栏院。”
“勾栏院里所有接客的女子都会被喂下绝子药,此生都不会有孩子。”
“等到没了用处,就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
“你胡说。”顾云锡大声反驳,“那位……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别信口雌黄了,我一句话都不会信的。”
“我去了勾栏院那么多次,都没有遇到你说的这种情况,里面的女子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崔菱瑜眸光微动,“那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罢了。”
“因为你是定远侯唯一的嫡子,长公主的嫡孙,可以纨绔平庸,但绝对不能沾染女色,所以女子不会出现在你身边。”
“若你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的那些‘朋友’看看他们是不是知道。”
顾云锡见崔菱瑜说的这么笃定,脸色变了变,眼神变幻莫测,低着脑袋,不再说话了。
崔菱瑜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她能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在书中,勾栏院的事情被顾云锡无意间发现了,他直接给暴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