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马面红耳赤地缩回了腿。
风暴看她的眼神却不是那么无害而亲昵的。里面汹涌的掠夺欲喷薄而出。它撒娇般地提醒她松开,其实内心在疯狂地幻想把她的脚踝缠住,狠狠地拉近。
它必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才能控制住那疯狂的掠夺欲。
夜晚,窗外下着小雨。
如此静谧而温馨的氛围。
她听见了那明显变得沉重的呼吸声,头顶的人深呼吸了好几次,它推推她,让她乖乖睡觉,它想去外面待上一会儿。
但外面还下着雨。
她下意识地拉住它,却又停了下来。
它的动作一顿。垂下了眸子,看向她。
黑暗里的影子像是猛兽一般呼之欲出。
那张牙舞爪的黑影慢慢地、不容置喙地将那个纤细的身影拉进了怀里。
像是野兽和玫瑰。
雨声淅沥,它的呼吸从耳后冰冷地传来,却奇怪地让人觉得很烫。她跌坐在它的怀里,裙摆像是花瓣一样绽放。她想要起来一些,但小腿却被触手缠住,不容置喙地拉回来。
周六天生一颗不解风情的脑袋,她不理解那些滚烫的热恋和激情。但在这个夜晚,听见它的呼吸声因她而不稳,看见它的眼神因压抑而变得晦暗,又因为渴望变得勾人。
她感觉到它的视线在看她的唇,因为渴望而几乎有点凝滞。
她白皙手指下坚硬的肌肉,正在紧绷着,起伏着。她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充满了侵略性地包裹着她。
她感觉到了它想要吻她。
情和爱欲就这样自然地流淌在他们之间。
她听见了沙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音音,帮帮我。
第34章 小船和大海
她像被蛊惑般靠近了它。纯洁的月亮女神驾驶着月亮车走过, 却在午夜被牧羊少年引诱。但那不是牧羊人,是体温冰冷的塞壬。没有羊群,裙底下的是狰狞而冰冷的触手。
眼神是滚烫的, 那饱含欲望的一眼,就像滴水的红石榴。
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咬住她的耳垂, 沙哑道:音音,我好渴。
她被一种目眩神迷的欲所笼罩,不由自主地询问要怎么帮。它笑了。其实她坐在它的怀里就好了,但她那样可爱, 它总想要更加过分一点。
因为能够共享它的部分情绪, 她被那种欲所笼罩了。她感觉到它想要咬住的不是她的脖子, 而是别的地方。它也这样在她耳边说了, 诉说着它的渴望、幻想。
它告诉她最黑暗的掠夺欲, 语气却是很正经的。比方说用触手把她拉进黑暗的海水里,一整个月又一整年, 让她永不见天日,只能看见它一个;比方说如何品尝她。一只触手还不够, 它有好多只,每只触手都想挨个尝尝。而她怎么能冷落任意一只呢?
听见它的呼吸声不稳, 感觉到起伏的胸膛,它只是在她耳边低低地呼吸, 呢喃, 就好像是全部的黑暗幻想都成为了现实。
它露出了一个极为痞气、极有侵略性的笑。
她只是跌坐在触手上, 却像是已经被拽进了无边之海,被拉着沉沦。
她想要仓皇地躲开,手腕被稳稳地固定住了, 腰上、脚腕全都被缠住。她只能坐在它的触手上,被它咬住耳朵,眼睁睁地看着那狰狞的触手缓慢从大腿往上,隐没其中。
就像是蛇吐着信子,有毒的牙缓慢擦过苹果。
突然,它停住了。
那沙哑性感的嗓音,笑着凑在她耳边,与她低低地咬耳朵:音音,我尝到了。
好甜呀。
蜘蛛结网,缓慢地滑过,挑出漫长的丝。
她想躲,它却很快把她从清醒的边缘拽了下来,最后她只发出了一声急促的啊,就跌进了触手编织的黑色大海里。那沙哑的笑声和暧昧的低语声,夹杂着踢它,床榻的摇晃,都藏在了星星湖上的雨里。
淅淅沥沥,缠绵悱恻。
世界上最诱人的,大概就是发现心爱的人也如你般沉沦。
月亮坠入银河里。
今夜,她是小船,它是大海。
……
有过亲密的接触,氛围就大大地不同了。肌肤曾紧紧相贴,渴望和幻想曾交织。有过原始的欲望和渴望,才算是一对爱侣。
清晨周六穿着睡衣,坐在阳台上梳头发,那只怪物刚刚凑近,就被她踢了好几脚。风暴也不生气,低声下气地哄着她,希望她给它一个好脸色看。
那是万万不能的!
谁叫这只风暴弄坏了她的睡衣、打翻了她的花瓶。最后留下了脖颈上的吻痕,脚腕上的古怪红痕。
她要把它赶出卧室,出去给她当一个勤勤恳恳的花匠,干完家里全部的活!
她还要在星星湖上洗地毯,让它湖里的家充满洗衣粉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