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看着不灵巧,但也不至于弱智吧?”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姑娘就是脑子不行,要不然能拖到现在还没嫁出去?你看着吧,等人以后嫁过来你就知道了。”
……
村里人都在背后议论,但是当着陶兴业的面,一个个却是开他玩笑。
“好福气啊,又要当新郎官了。”
陶兴业还真把这话当真了,进进出出还挺乐呵。
陶兴业心情好,可李阿菊一搬回来,发现家里养的鸡鸭连根毛都没见着,揪着儿子一问三不知,真是气到捶胸。
这鸡鸭拿出去卖,也得不少钱呢,就这么全没了。
肯定是江夏月那个女人吃掉了!
但离婚走人那天,她也在旁边看着,“江夏月”除了衣服裤子,一点用过的毛巾牙刷,脸盆脚盆,是真什么也没拿。
她现在就是找上门去都没用。
李阿菊越想越气,把儿子给骂了好几天。
不过儿子马上要娶新媳妇,这鸡鸭也顾不上。
人家姑娘是头婚,彩礼、婚礼一样不能少,距离上一次陶兴业结婚都过去好几年了,大家的经济条件在发展,这彩礼钱也是一涨再涨。
娶江夏月那会儿,两家条件都不太好,这彩礼钱几乎等于是没拿。
李阿菊还把新人结婚的红包都拿走了,婚礼办下来,几乎是没贴多少钱。
可现在不一定了,彩礼一分不能少,就按市面上的来。
还要买金器,去拍婚纱照。
酒席也不能定得太差,李阿菊被邻居指指点点,就想要在这上面争口气。
等到结婚那一天,新娘子家的一个大姨全程跟着,李阿菊放红包的那个包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对方手里。
等李阿菊回过神,新娘子和大姨已经在新房里把红包钱都算好了。
那大姨脸皮也是厚实,不仅自己来了,还叫了识字会算数的儿媳妇过来,算完钱,留了张各家亲戚送礼金的单子,带着钱走了。
李阿菊气得要死,指着新儿媳妇骂:“这是我家的钱,你娘家怎么能拿走?还要不要脸了?”
新儿媳完全不懂她在叫些什么,说:“我姨说了,钱交给我妈管,我要钱就找我妈拿,钱就是我的。”
李阿菊听得差点吐血。
她大骂:“没有这种道理,婆家的钱你不能拿回娘家去,去拿回来,现在就去!”
新娘子往床上一躺,拖过被子往身上一盖:“我不去,我要睡觉了……陶兴业,你回来睡了。”
她扯着嗓往外喊了一嗓子。
李阿菊听到外面一阵起哄的笑声,笑得她脸都黑了。
这个蠢的,这真是个蠢的!
可交流那是正常人之间的事,和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能讲什么道理,脸面?
李阿菊被几个老太太从新房里拉出来,她才恍恍惚惚觉得,她儿子离这婚是不是离错了?
陶家彻底成了笑话。
不过显然陶兴业对新媳妇挺满意的,新媳妇给他洗衣做饭,干活勤快,还事事都听他的。
过了没多久,新媳妇就怀上了。
怀孕后,家里的活她都不做了,一说就是她妈说的,女人怀孕了不能干重活,不然伤身体,伤孩子。
陶兴业一听,就不让她干活了。
家务活全都落到了李阿菊身上,为了大孙子,李阿菊也忍了。
洗衣服做饭,喂鸡鸭,喂猪,种地割草,整天忙得没个歇的时候。
另外,陶兴业结婚,他们还欠了几千块的外债,她还得愁还债的事,这悠闲的小日子摇身一变,突然就像是又回到了解放前。
夜深人静,李阿菊和陶大旺说想搬回平房,老两口继续单过。
但是陶大旺不同意。
“一会儿分家,一会儿并起来,一会儿又要分家,别人都拿我们家当笑话看了,你少点事吧。”
李阿菊被怼的心里不舒服。
“那这么天天让我干一家子的活,我一把年纪了,也干不动了啊。”
陶大旺翻了个身,背对她:“就多洗几件衣服,干什么了干。”
李阿菊再要为自己争辩几句,可惜枕边人已经打起了呼噜。
这是多洗几件衣服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