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矫拿到了空白卡片,放在两指之间压着,问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不懂就问,他并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提前问了总比做错了事情闹出乌龙来好。然而,并没什么人回答他,有些人甚至别过脸笑了。
“所以呢?”程矫将目光投向黎行鹿。
黎行鹿忙回答他:“哦,写筹码的,游戏嘛,有些彩头更好玩。你随便写点什么车啊表啊酒啊什么的就行了,不玩大,玩大了不好和家里交代。”
程矫尬笑,心想还真是缇羽集团的少爷,能把“不玩大”和车、表联系在一起。
他看不见别人的卡片上写的是什么,但想着也不会是什么几千块钱的便宜货,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手表,决定不拿它去污染奖池了,想来想去,写下了徐颂莳的一只手表。
对此他并不愧疚,反而心安理得,毕竟他坐在这儿是徐颂莳导致的。
这局游戏有两个多小时,而局里的公子哥玩起这种游戏来确实有一套,他很快就破产败下阵来,只能在旁边看着别人厮杀,最后,赢的是红毛。
红毛兴奋地伸着手,绕着棋盘跑了一圈,和围坐的人击了掌,他也不例外。
有人不服气,抱怨说:“我就说不能重开吧,让这红毛赢了,我服了。”
红毛没有一丝羞愧:“那咋了?我都输几局了?让让我嘛。”说着他就开始清点起了自己的奖池,一张张地看着,每一张都很满意,唯独到了程矫那张愣了一下。
程矫以为是自己的筹码写小了,不想却听见红毛问他:“这表,你也有一只啊?”
“我没有。”程矫心虚地勾了勾鼻子,“就是徐颂莳那只,我借来当个彩头。”
有人“噗”一下笑出了声,接下来,所有人都笑了,程矫摸不着头脑,良久才有人在笑声中道出了真相:“我真是服了,小徐哥人不在这儿也能输,运气没谁了,不行了,笑到肚子疼,他真得找个庙烧烧香了,太背了。”
【作者有话说】
小徐总:叫你不要给我丢脸,我问你你干了什么!
第32章
好巧不巧,在人群中笑浪最大的时候,通往这个隐秘王国的电梯门又打开了,少部分人往那儿看去,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即使本人不在也仍处于风暴中心的徐颂莳。
徐颂莳带着些许疲惫,身上的白衬衫有点大了,不合身,手指勾着外套搭在肩膀上。这副狼狈的模样属实和程矫记忆里的徐颂莳不太一样,他仔细一想,又恍然想起徐颂莳是回来治丧的,就算是和父辈关系不太好,但治丧总是耗费心神的。
人群看见徐颂莳来了,笑声止住了一秒钟,而后又再度爆发。徐颂莳打量着这一屋子的人,敏锐地察觉到自己是话题的中心,于是便逮住了那个坐在高椅上的人问:“黎小二,你们又背着我干了什么?准备给我做局?”
“没有哈,我可是好人家的鹿,我家杭老师不让我乱给人家做局。”黎行鹿笑眯眯地指着程矫说,“是你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是程总,输了你的一只表。”
徐颂莳眉角跳了一下:“哪只?”
程矫正欲解释,就有个他叫不出名字的人抢先说道:“我找你要,你不给那只。好了,现在是红毛的了,我不求你了。”
程矫这才知道,自己这是闯了祸了。他光知道徐颂莳有那只表,和一众名表摆在同一面墙上,却不知道那表徐颂莳喜欢。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程矫问。
徐颂莳不置可否,就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让程矫旁边的人给他让了位置,而后盘腿坐下,抱怨说:“来之前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给我丢脸,结果你现在不是给我丢脸那么简单了,还把我的表输出去了。”
程矫局促地开口:“我给你赢回来?”
徐颂莳将目光投向了赢走彩头的红毛,红毛立刻跟母鸡护崽一样护着那叠彩头,说道:“才怪哩,好不容易拿走你徐总喜欢的东西,想让我再把它放回池子里,你得拿东西换啊。”
“听到了吗?”徐颂莳视线没有一点倾斜,“拿东西换。”
事情是自己惹出来的,程矫哪里敢不从,就问红毛:“想要什么?我跟你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