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被噎了一下,程健则低着头嘟囔说:“那后边不也送走了吗?哥你提起来就没意思了。”
“不是我提的。”程矫提醒所有人。
“是,怪我。”妈妈揽下了责任,又转移着话题,“那么久的事情了,不提了,不提了。说说你跟小徐吧,现,现在能跟我们说说怎么回事了吗?”
程矫颔首,低头撸着猫,说道:“我不是让佳佳来跟你说过了吗?我跟徐颂莳好了很久了,从我大学刚毕业时候就已经好上了,后来因为一点事就分开了,我俩都放不下,前段时间又好了。没什么复杂的故事。”
妈妈小声嘟囔说:“佳佳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你那个女老板,我想了很多,我说带了孩子就带个孩子……”
“打住。”程矫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黎姐我高攀不起。不过说实在的,徐颂莳我原本也高攀不起,是人家愿意低头看一眼我,您能明白吗?”
他的这番话好像让妈妈误会了什么,只听老太太担忧地开口:“小矫,妈觉得钱也没必要赚那么多,现在也够花了。没必要靠别人什么了。”
程矫一听就来气,手上的力度大了些,猫主子浑身一颤,亮出牙齿大叫一声,吓得他连忙安抚,完了才跟妈妈解释说:“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追的徐颂莳,我主动的。怎么搞得我缠上他就是为了吃他的软饭一样。”
话是这么说,但程矫也没觉得少吃了几口软饭,毕竟今天那些让高层眼冒金光的项目合作,绝大多数都是徐颂莳带给他的。
妈妈被噎住了,不再说话。
程矫见差不多解决了一个,又把目光投向另外两位男士。这两位沉默寡言的男士他看着更烦。
“爸,程健,你们两个准备怎么审我?”
这话说出口,语气并算不上好听。
程健直接举手投降了:“我能说什么啊,且不说我自己也不喜欢女的,主要是,哥你这不掐着我的经济命脉吗?我哪敢啊。”
程矫冷哼一声,又看向他那一生沉默的老父亲:“爸,你呢?”
程爸爸就阴阳怪气地开口说:“小时候,你爷爷给我算命,说我这辈子绝后了,我还不信。谁能想,我两个儿子也能绝后。”
程矫反问了一句:“小妹不是人?”
“你小妹那是要嫁出去的。”程爸爸振振有词。
“什么年代了。”程矫小声嘟囔了这么一句,给面前的三个人下了最后通牒,“总之,我和徐颂莳的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我这辈子结不结婚就看他的态度。等他有空了会到这儿来。我这儿……你们偶尔来住住可以,但别常来。”
一听这话,程爸爸总算坐不住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这么大个房子,你要赶我们走?”
“嗯。”程矫毫不犹豫地点头,“晚点我让我秘书给佳佳发资料,你们看喜欢哪个,我给你们买。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我身边要有别人了,你们再跟我住在一起不合适。”
程家人一直都有一个理念,那就是一家人要住在一起,尤其是在美国这种异国他乡。程矫深受这个理念洗脑,甚至一开始买这栋房子的时候也规划了父母弟妹的位置,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一贯如此。
直到那个烟花绽放的夜晚,他身下的徐颂莳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白了他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考虑欠佳。
徐颂莳,一个连家里有厨子都很难接受的人又怎么接受得了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
爸爸质问他:“我听你这意思,你是要为了一个都不一定要跟你过一辈子的男人,爹妈也不养了?”
程矫的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呼吸也不顺畅了:“我说了,房子我来买,缺人照顾了我给你们请保姆,几个都行,你们就一定要跟我住在一个房子里吗?”
“哪里有这样的道理?”爸爸不为所动,“你自己想想,我们那儿就没有老人不跟自己孩子住在一起的,你作为老大,不养爹妈,脊梁骨都会被戳烂。”
“来戳。”这些话程矫早就听烦了,只是今天才爆发出来,“有本事就来美国戳烂我的脊椎骨,但是他们得先搞清楚,签证要什么材料,没护照到不了我这儿。”
“你你你……”程爸爸举起的左手一直在颤抖,而右手则捂着心口,嘴里嘟囔着,“我看真是赚钱赚得良心都没了……”
妈妈扶着老伴儿,责备他:“少说两句,看把你爸气的。”
“我没有气他,我在陈述事实。”程矫深吸口气,学着程健的模样冷漠地看着眼前的混乱,只说着自己想说的,“现在这个家,是我说的算。”
“我认为,除了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习俗外,你们没有一定要跟我住在一起的原因。你们一年到头都在旅游,也不见得回来几天,住哪里不一样?我也没时间照顾你们,你们更需要的是一个保姆,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