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再次碰了一鼻子灰。
“写什么呢,神神秘秘的。”说着,程矫把怀里的猫丢到了徐颂莳腿上,“喏,哄哄,你儿子在你房间找不到你急得喵喵叫。”
徐颂莳的双手选在半空,看着猫微微有些发愣,被猫蹭蹭腹部后才回过神,剜了程矫一眼,没好气地说:“烦死了,哪里都有你。我看你比猫还吵,除了吃饭就一直叫。”
“原来你听到我叫你了啊。”程矫顺手取下了徐颂莳脑袋上的耳机,放到自己耳边一听,本意是想看看小徐总平时喜欢听什么歌,不想几秒钟就被财经新闻堵满了整个耳朵,随即嫌弃地把耳机扣回了徐颂莳脑袋上。
彼时,徐颂莳和怀里的小娇娇的表情都统一成了对家里唯一的程姓生物的鄙视。
程矫双手投降,嘴说抱歉,又问:“你这才休息几天啊,感觉你感冒都没好全,你这是又开始准备上班了?”
“不上班准备饿死吗?”徐颂莳冷笑着,“程总,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没有上进心的。”
又被呛了一嘴,程矫尬笑两声,为了证明自己有所谓的上进心,忙说:“有,怎么没有上进心。小徐总,帮忙做个参谋呗。”
徐颂莳低头摸着猫:“用不着,你买只边牧吧,够用了。”
程矫自动把这话当成了玩笑话,而后弯腰要去开电脑。徐颂莳拦着不让他碰,程矫便跟他讲起了道理:“阿月,虽然我的就是你的,但是,你用的确实是我的电脑,我的文件在里边。说起来你好聪明啊,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我拿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日子做密码。”
这话一出,程矫的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来自徐颂莳的肘击。
“那不是你妹妹的生日吗?”
“我妹妹过的农历生日,每年生日都不一样,怎么做密码?”程矫笑笑,强调,“那天特殊还是因为你。”
徐颂莳翻了个白眼。
电脑打开后,程矫没看徐颂莳的文件,按了保存后就关闭了网页,而后开始求徐阿月把凳子让给他一半。
“家里穷到买不起凳子了?”
“懒得搬了,好阿月,让点给我好不好?”
徐颂莳面上嫌弃,但还是抱着猫往左边移了些,给程矫让出一点位置。
徐颂莳半信半疑地看着身下摇摇欲坠的凳子:“这椅子不会塌吧?”
程矫坦言:“怕塌就把怀里的半挂放了。”
徐颂莳没表态,怀里的猫似乎听懂了,又开始对着程矫哈气。程矫已经习惯了,直接无视,专心找着想让徐颂莳帮忙参谋的文件,又听耳边人抱怨:“你一直说娇娇不喜欢你,是你一直在招惹他吧?”
“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带他去宠物店洗澡,你看谁不说他是超级大胖猫?”说着话,程矫已经把文件调了出来,“喏,帮忙看看,小徐总,今儿我们一群人开两三个小时的会都没拿准。”
前边一直建议程总找边牧请教的徐总彼时却毫无怨言地摸了眼镜戴上,先生扫了两眼,带着笑意问:“公司机密啊,给我看?”
“你不是外人。”程矫说。
被认定为内人的徐颂莳轻轻一笑,慢慢滑动起鼠标,屏幕上的光反射在他的眼镜片上,将这个穿着睡衣的慵懒人士镀上了一层精明的光。偶尔,他会停下来用鼠标指着某一段,询问程矫细节,程矫当然也正经回答了他。一时间,一间屋子里三个会喘气的,似乎只剩下小娇娇还无所事事,只会用芦苇一样的尾巴扫着两人。
程矫和徐颂莳你一言我一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小娇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厌烦了被无视的感觉跳走了,这个两个人的小会终于结束了。
“我的意见就是这样。”徐颂莳语毕,摘下了眼镜,没准备再看些细节,“这个问题以前仪瑾也出过,你们所谓的planb就是那群老头子的选择。一开始的运行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到了三阶段的时候问题就全部暴露出来了。资金链都断了,对于仪瑾来说虽然算不上损失惨重,但是放在你们身上估计够呛。”
“那其他方案呢?”程矫追问。
徐颂莳睨了他一眼,挖苦说:“我连提都不提,就是觉得那根本没有可行性。程娇娇,你们市场调研部的人未免太懒散了点儿吧?但凡稍微用功一点,你们都能少很多无意义的选项。”
程矫欲言又止,一番纠结后,只跟徐颂莳说:“明天开会再讨论。”
“没什么好讨论的。”徐颂莳用手指摁着程矫的膝盖,强调,“在这个领域我是权威,你们任何和我相悖的理念都只能证明它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