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孟远洲拿出一只戒指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对情侣戒指,款式简约精致。
季思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我找设计师定制的情侣对戒,叔叔这次过来,肯定会问起订婚的一些安排,我们戴上叔叔看到应该会更加相信。”
孟远洲考虑得的确很周全。
季思夏想到孟老太太寿宴那天,孟远洲问她有没有比较喜欢的戒指品牌,没想到戒指这么快就做出来了。
孟远洲将女士戒指取出,朝她伸手。
季思夏没注意他要为亲自她戴的动作,下意识摊开手心:“给我吧。”
孟远洲敛眸,也没勉强,顺势将女士款的戒指放在她手心。
季思夏把戒指戴在右手中指上,孟远洲则是戴在了左手中指,同样的款式,一看便知道是一对。
“对了,薄仲谨同意跟我们合作了。”季思夏想起这件事还没告诉孟远洲,下车时便提了一嘴。
孟远洲解安全带的动作稍稍一顿:“是吗?这是好事儿,生意场上利益为先,看来你给仲谨开的条件让他没办法拒绝啊。”
季思夏跟着浅浅笑了笑。
孟远洲订的这家私宴在京市很出名,很多权贵商务宴请或是聚餐都会选在这里。
“叔叔已经到了?”
“嗯。”
季思夏点头回应,倏地,街道上由远及近响起一阵超跑引擎声,嚣张恣意,宛若巨兽出笼,撕开夜幕发出咆哮。
几辆都是上百万的豪车,一同出现,街道两侧的行人都不自觉被吸引了视线,纷纷投去目光。
季思夏也下意识循着声音望去。
开在最前面的跑车停稳后,车门打开,先是迈出一双修劲笔直的长腿,皮鞋漆黑锃亮。
男人没关车门,直接长腿微屈斜倚着车身,单手搭在车门上,漫不经心从兜里掏出一只烟盒,捏了根烟叼进嘴里。
霓虹错落的浮华街道,男人侧脸凌厉又冷峻,帅得很具视觉冲击力。
他低着脸,漫不经心抽着,眸色似墨,窥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薄仲谨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当然也并未注意到这边。
直到副驾驶李垚推开车门下来,笑着勾住薄仲谨的肩膀,不知道在薄仲谨耳边说了什么,惹得薄仲谨给了他一记白眼。
薄仲谨甩下李垚的手臂,不经意抬头视线扫过这边,才发现了她和孟远洲的存在。
隔着一段距离,季思夏好似看到男人眉宇间化不开的阴郁,他灼然的目光紧紧定格在她身上,漆黑似墨的凤眸里仿佛燃起炽烈的火焰。
身侧孟远洲开口:“原来司名今晚请客的地方也在这里。”
“嗯?”
“今天是司名的生日,邀请我,我说今天去不了,没想到他订的地方也是这里。”
季思夏只知道陆司名和孟远洲关系很近,以前周末还常到家里找孟远洲玩,很是崇拜孟远洲。
说话间,对面一行人走来。
陆司名眼尖,立刻注意到孟远洲,挥手道:“远洲哥,原来你们吃饭的地方也在这儿啊?”
孟远洲微微勾唇:“嗯。”
“是不是商量你们下个月订婚的事啊?”
孟远洲余光扫过一旁的薄仲谨,笑着应下:“对。”
人群中祁屿笑着打趣:“孟远洲,你和季思夏在一块儿的事也不告诉我们,自己偷偷幸福,学薄仲谨以前金屋藏娇啊?”
“……”
季思夏心里一紧,因为这人口中说的薄仲谨金屋藏娇,藏的人就是她。
那次薄仲谨没有带她回他们的秘密别墅,而是就近在一个住所过夜。
那天他们下楼时被同住一栋楼的祁屿看到,好在只看到了背影,并没有瞧见正脸。
后来无论祁屿怎么问薄仲谨,都问不出她是谁,祁屿便揶揄薄仲谨不学好,开始金屋藏娇了。
孟远洲带着歉意开口:“之前瞒着大家是我不好,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孟远洲都这么说了,他们哪还能说什么,嘻嘻哈哈过去,“那行啊。”
薄仲谨是个例外。
他始终保持沉默,视线微垂,落在季思夏手上,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上次见她还没有,是最近戴上的。
薄仲谨眉心微拧,又下意识看向孟远洲的手,果然他右手的中指上也有同款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