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转身准备回去,就看到薄仲谨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眸底掠过凌厉的光,狭眸紧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窥见她内心的想法。
季思夏被他吓了一跳:“你……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薄仲谨提步,不紧不慢走到门外,还顺手阖上大门,嗓音微哑:“在你说要跟我保持距离的时候。”
“……”果然被他听见了。
既然已经被薄仲谨听到了,季思夏索性也打算趁此机会,和他说清楚。
一扇大门隔绝了屋内外。
薄仲谨的到来,让她感觉周围流通的空气迅速凝固。
她理出头绪,抬眸认真看向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声音轻淡却透着坚定:
“对,薄仲谨,我觉得我们应该保持距离。我不确定你现在总是出现我身边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除了工作上的联系,我们不应该有私下联系。”
薄仲谨静静站立着,听她缓慢而认真地讲完这段话。
只是扯了扯唇,冷淡启唇:“孟远洲又跟你说我什么了?”
“……跟远洲哥没关系,”季思夏说,“薄仲谨,我们分手也已经快六年了,这六年里我没有后悔过跟你分手,这几年我也过得挺好的。”
她每说一句话,薄仲谨的脸便阴一分。
“你过得挺好的,季思夏,”薄仲谨冷笑,“那你怎么不问我,这几年我过得好不好?”
“……”季思夏眸光闪了闪,别过脸继续说,“都分手了,我为什么要管你过得好不好?你知道什么是合格的前任吗?”
“你有经验你教教呗,我确实不知道。”
他正儿八经就谈过她一个。
季思夏深呼吸了一下,迎上薄仲谨冷若冰霜的眼神,
“分手了就应该互不打扰,尊重祝福,这段时间你已经越界了,也打扰到我的生活。”
“如果合作的项目还是由我负责,我希望这次回京市之后,我们除了工作,就不要有过多的联系了。”
季思夏一口气说完,也不给薄仲谨反驳的时间,迅速绕过他进了屋子,留薄仲谨一人站在门口消化。
周围的空气中还有季思夏留下的淡香,薄仲谨紧绷的情绪却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药不在身边,薄仲谨胸腔里的戾气浓郁到他快要压不住。
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刺青那块也因为波动的情绪带起一片刺痛,薄仲谨低下睫羽,敛住晦暗阴郁的眸色。
半晌,他再抬一次抬眼时,眼里一片清明,已不见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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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仲谨是在她回来后大概五分钟,才从外面回来的。
外婆看向他:“小谨,你电话打了这么久啊?”
薄仲谨姿态从容,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冷肃,“嗯,工作上事情比较复杂。”
季思夏低着头安静喝汤,不把注意力分给薄仲谨。
身侧薄仲谨也一直跟外婆有说有笑,仿佛二人刚才在门外的谈话烟消云散。
蓦地,外婆望着薄仲谨的脸,惊讶开口:
“小谨,你的脸怎么突然这么红呀?”
季思夏本想一直无视薄仲谨到午饭结束,闻言也是一怔,忍不住好奇,偏头朝身侧的男人看去。
果然男人原本冷白的脸,此刻透着不正常的红,手臂露出的肌肤也是起了很多红疹,看着十分渗人。
季思夏心里一紧:“你怎么了?”
薄仲谨掩唇咳了几声,像是才意识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语气平淡到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过敏了。”
“过敏?你吃山药了!”
季思夏下意识看向薄仲谨的碗,里面还剩下一块咬了一半的山药。
她知道薄仲谨对山药过敏,本以为薄仲谨会自行避开,没想到他竟然误食了山药。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对山药过敏了?为什么还要吃山药?
季思夏来不及想那么多,口吻紧张:“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薄仲谨蹙眉:“有点胸闷。”
季思夏以前了解过,胸闷属于过敏的呼吸道症状,严重的话会影响呼吸。
家里没有过敏药,季思夏不敢耽误,扶住薄仲谨的胳膊,“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薄仲谨掀眸望了她一眼,确认她眼里此刻紧张担忧的情绪是为他而起,缓缓顺着她的力道起身。
见刚才还身强力壮的薄仲谨,转眼间变得这样虚弱,外婆也跟着紧张起来:“小夏,让季闻跟着你们去吗?”
季思夏拿上车钥匙,摇头道:“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