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楼梯把脚崴了?”薄仲谨见她反应这么大,眉峰蹙起。
季思夏低着脸,却只能隐约看到薄仲谨的轮廓,她低声应:“……嗯。”
“看不见不知道在原地啊站着啊?”
“那万一没人知道我在这里,我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怎么会没人知道你在这里?”薄仲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反驳她的话。
季思夏一噎。
的确,他现在不就发现她在这里了嘛。
在宴会厅里,她连薄仲谨的影子都没见着,也没听孟远洲说今晚薄仲谨也会参加这个公益晚宴,他的出现让她着实意外。
季思夏问:“你今晚怎么也参加这个公益晚宴了?”
“就只能你挽着孟远洲参加,我参加就不行了?”
薄仲谨的话针对性太强,季思夏撇了撇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身前,薄仲谨缓缓起身,那股压迫感再次萦绕在她身边。
倏地,薄仲谨握起她两条手腕,牵着绕上他的脖颈。
季思夏还懵着,茫然问他:“你做什么?”
薄仲谨嗓音低沉,只说:“搂着。”
下一秒,薄仲谨微微弯下腰,径直打横抱起她。
身体有一瞬间的失重,眼前又是一片漆黑,季思夏极度缺乏安全感,紧紧搂着薄仲谨的脖子,在他身上寻求安全感。
她声线微颤,靠在薄仲谨耳边问:“你看得见?”
“还行。”薄仲谨也不是神仙,周围的确昏暗无光,但依稀还是能够看到一些。
“……”季思夏没了声音,只是默默收紧环着薄仲谨的手臂,生怕薄仲谨一个脚下没踩稳,两个人一起滚下去。
薄仲谨看出她的害怕,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垂眸问她:“信不信我?”
季思夏感觉到男人灼热的目光,她抿紧唇瓣:“……信,你小心点。”
怀里抱着季思夏,就算她不嘱咐他,薄仲谨也会格外小心,比刚才他自己走下来找她,还要小心一百倍。
季思夏屏住呼吸,默默数着薄仲谨下了多少级台阶,感觉就快要走完楼梯了。
当薄仲谨的步伐平稳起来,季思夏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薄仲谨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拉开厚重的安全门,新鲜空气和光亮一起挤进来。
室外皎白月光与星星点点的装饰灯,驱散了里面无际的黑暗。
薄仲谨的脸近在咫尺,季思夏眼睫轻抬,无声望着薄仲谨凌厉的侧脸。
前院恢弘大气,后花园里却别有一番法式优雅浪漫的氛围。
薄仲谨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张长椅上,提步朝长椅走去。
季思夏本以为薄仲谨会把她放在椅子上,没想到薄仲谨却是自己坐了下来,让她顺势横坐在他的腿上。
她立刻出声反对:“我不要坐你腿上。”
薄仲谨因为她这句话,眉眼覆上一丝冷意,口吻恶劣:“怎么?我腿上长钉子?”
“……”那当然没有。
薄仲谨见她不答,又继续讥讽道:“还是说前男友的腿坐不得?”
季思夏腹诽,前男友的腿确实是坐不得啊,哪有人分手了还这样坐在前男友腿上的?
她轻咬唇瓣,试着自己从薄仲谨的腿上下来,很快就被薄仲谨按住,他黑眸里闪过嘲弄,冷笑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对一条腿有那么大的偏见?”
薄仲谨一本正经说教,完全是在强词夺理,季思夏一时语塞,仿佛她只要再拒绝一次这个姿势,就是在压力他的双腿。
她视线看向周围,幸好没有人看到他们此刻的姿势,不然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呢。
花架上的灯光温暖静谧,透着宁静的美好。
薄仲谨注意力放在她崴伤的脚上,轻轻按了按她的脚踝,“现在还是很疼吗?”
季思夏小幅度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现在的痛感消去了大半,脚踝也并没有肿起来,刚才崴脚应该不是很严重。
她摇头:“没那么疼了,应该不严重。”
薄仲谨垂眸,不轻不重地帮她揉着,力道适中,舒适的感觉让季思夏身体放松下来。
“需要冰敷。”
“我知道,我晚上回去会冰敷的。”
薄仲谨抬眸看她:“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