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第55节(2 / 2)

谋玉 也稚 3673 字 1天前

场面得到了控制,静了下来。谢清原兀自在茶摊打了碗凉茶,一口干了,用袖子擦拭嘴唇,转头撞上背后的人。

李重珩悄无声息跟了过来,大有问罪的意思。

谢清原面色一紧,作揖道:“容臣细说。”

李重珩挑起眉梢,马鞭捏在手里,指骨泛白。君王有怒,谢清原只当不是冲他来的,和缓道:“周参军少年时在西京游历,与崔令公有过来往。周参军入京的消息传开,崔令公难免欢喜,前几日便托臣前往洛阳渡口接人。臣与周参军到了潼关,他向游览风光,让臣先回京报信。”

谢清原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却是都交代清楚了。

崔氏到底是清流党首,效忠的只有天子。崔伯元暗中接应周光义,与东宫的意志相悖,此番倒是拉拢崔氏的机会。

李重珩不响,谢清原又道:“崔员外可是奉旨……”

“王妃没有告诉你吗?”

谢清原垂头:“臣不知燕王妃会来,幸得所救。燕王王妃是臣的恩人,臣当以叩谢。”说着便要撩袍。

李重珩抬起马鞭拦下他的动作:“你此番所为,解本王之忧,当赏。说吧,想要甚么?”

“燕王抬爱,臣不过是为老师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担不起如此大恩。”

他是清流门生,往后要堂堂正正入仕,报效朝廷。

若是再追究下去,倒显得王没有容人之心了。李重珩用马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似儿郎之间轻快的问候。

腥气弥漫的河岸,玉其安抚着鹓扶君,又像是依靠着它,李重珩慢慢走过去。

“都说不让你来了。”他收起马鞭,将人揽到身前。

玉其抬头,把受伤的脸颊给他看,眼眸因怒意迸发生机:“为何不将那郎将杀了!”

李重珩适才发觉这伤口竟有拇指那么长,还好不深,血已止住了。他有点郁气:“那么多人,作甚要你去救谢清原。”

“你还怨我?”玉其肩头一转,不要理他了。

李重珩又将人拢回来:“坏讹兽,没心没肺嚷着要杀人。”

这自然是气话,玉其一口气提起来,说不出的埋怨:“他们害了人,为何不缉拿审问,依法判处。”

“非独忠信仁义也,中正而已矣。”李重珩看着她的眼睛,“还不是时候。”

河西军需牵扯多方,事关岸东府,进展迟缓而繁琐。若非圣人有意彻查,鹿城公主也不会放手让李重珩行动。他们受制于人,有的事不能够做。

玉其早在生活之中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来到这个位子,压迫的感觉更深了。这些不能够做的事令人感到丧失,怒不可遏。

玉其闭了闭眼睛:“姨母……”

“若周光义今日来京,很快便能有定论。”

“当真?”

“你先回去,好不好?”李重珩说罢将豆蔻叫了过来,“仔细给王妃上药,以免落疤。”

玉其暗暗哼嗤,牵起鹓扶君走了。崔修晏见了,想要说什么,让李重珩叫住。他还得留下来等周光义,把这差事办妥了。

崔修晏接到玉其捎来的请托,怎么琢磨都觉得是要丢了他的官帽。但李重珩亲自来找他这个岳丈,他没有回避的余地。

蚍蜉撼树,怨不得他。

东宫阴云密布。

“太子妃,差使来了。”宫人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一个俏丽的女史走了进来,太子妃笑意盈盈:“还以为你乐不思蜀。”

女史跪下一拜,道:“今日他们出府,小人才找到机会……”

“说来听听罢。”

女史嘴唇微张,忙道:“大婚当夜,那人掌掴了他。”

太子妃一怔:“有这种事?”

“他们只是在人前做戏罢了,私下常闹得不可开交。”

“我就说……”太子妃笑了,“那孩子是不会被驯服的。”

“太子妃交代小人的事,小人照办了。那人的婢子只当小人想要争宠。”

“你想吗?”

女史眼观鼻,鼻观心,无欲无求的样子:“他心思都在太子妃身上,容不下旁人。”

女史离去之后,太子妃让人把新来的那个人叫来。

夏顺在宫里住了好些时日里,听说太子妃回来了,要见她。

太子妃廿十出头的样子,弯眉笑眼的菩萨相,夏顺没敢多瞧,伏跪下来。

“过来,让我看看你。”太子妃嗓音柔和,让人顿感亲切。

夏顺上前,跪坐在塌边。

太子妃把住她的脸颊,来回端详。她有点不敢呼吸了,那温柔的目光背后藏着一股力量,要洞穿她。

“太子让你侍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