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就凭皇恩浩荡吗(2 / 2)
这念头还没落,东里长安就咳了一连串,好容易平息下来。
平息下来,嘴就不饶人,“皇室对年姑娘,招之即来,挥之则去,还半点好处不给。她一个姑娘家,整日忙得觉都睡不好,得帮父皇救儿子,现在还得帮父皇医老娘……”
光启帝气笑了,“那是你皇祖母!”
“皇祖母是不是父皇的老娘?”东里长安垂着眉头,“皇祖母那脾气,父皇心里该有数。儿臣都不敢想,年姑娘在那得受多少气。人家扎针诊脉开方子,最后还得贴药材,朝廷既不给名分,也不给俸禄。今日儿臣来的时候,看见年姑娘在给皇祖母配药,跟丫鬟说,‘药材挑上好的那种,是给太后娘娘用的’。凭什么啊,父皇?就凭皇恩浩荡吗?”
光启帝被儿子怼得一点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老脸都烧红了。
儿子说的是事实。
论起来,自年家入京后,朝廷以及他这个皇帝,不知受了人家多少好处。
旁的不说,光造势砸进去的银子,那都不敢算。
而他给年家的……不提也罢。
他这个皇帝难啊!他也想龙颜一悦赏黄金万两。
那得要有哇!国库都是空的,他拿什么赏?
乔迁之喜都只能御笔一挥,写个匾额。他那字……咳!
再说人家也不缺银子,缺的……他又一直在算计,不想给。
光启帝凉凉看一眼东里长安,“朕怎不知你这般能说?御史台还有个侍御史的空位,要不你去填上?”
东里长安:“儿臣好了就去,也不是多难。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儿,看谁不顺眼就骂一骂,谁挡路就弹一弹。”
光启帝:“……”
听起来,好像是那么回事。
他睨了一眼儿子,“说这么多,你无非是觉得这次去渠州,不该让她以你的名义去?”
东里长安垂着头,“儿臣确实是觉得不该,可年姑娘觉得没事。她说,只要能替朝廷出力,以谁的名义都行。”
光启帝:“……”
这姑娘格局大,眼光远,医术高……可惜是个姑娘啊。要是个男儿,朕必得重用。
又听东里长安道,“父皇,您知道儿子为何觉得年姑娘不该以儿臣的名义去吗?”
光启帝再次抬眸。
东里长安自问自答说了下去,“儿臣被人盗过心血,偷过功劳,知道那是何种滋味。一个人的心血和努力,绝不该让另一个人占有,侵吞,践踏!”
最后那几个字,是东里长安一字一字咬牙哽着声儿说出来的。一说完,他就偏身倒在软榻上,蜷缩着身子咳啊咳。
脸色涨得通红,显是那口气上不来。
气上不来,也得说,“父皇,儿臣委屈了多少年!儿臣曾经找您主持公道,可您不信儿臣。止墨还为这事……死了!您知道他死得有多惨吗?魏鑫死多少次,都不足以给止墨赔命!止墨再也回不来了……”
“你到底想怎样?”光启帝问。
可东里长安没再回答他。这一次,似是真的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