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熵早就醒了,这些年,他四处逃亡,已经习惯了睡半个时辰醒一次,卯时醒了,他就再也没睡着。
此时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抓住了?”
“嗯,魏守夜、魏司晨、魏豕、魏赤四代家主以及他们的兄弟、子孙,五代人。老东西魏守夜,快要死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许熵搓着手,连说三个太好了,“要是早点找到小小姐多好。”
要是早点找到,仇就报了。
“娘舅,今日我和三哥想安排你和长安哥离开江南。”
“发生什么事了?是有人给你施压了?”
“三哥从皇帝手里要了二十万石粮食,今日装船运往江北,我想让你们随船先去江北。”
她给许熵解释,许熵身体既然好了,那许长安的前途就应该提上日程,让他先跟着谢家军训练。
另外,许熵待在谢家军里,比较安全。她和谢星朗还有大事,顾不上他。
“娘舅的身份已经公开,你留在江南太危险,肖家、魏家甚至薛砚山都可能狗急跳墙。太子也可能拿住你们敲诈我,敲诈将军府。”
许熵都不带犹豫的,立即说:“我都听小小姐的安排,不能成为你的软肋。”
“谢谢娘舅理解,不过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等太久。我会尽快抓住肖家人,审出初步口供,交给江大人公开审问,让许家的冤情大白于天下。”
“朝廷肯定会插手的吧?”
“那就废了朝廷……娘舅,我心里有数,许家大仇必报!”
谢岁穗把魏楼镇又搜刮了一个时辰,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让傲雪先出去,拉着他们在明州的码头外十里把他们都接出去。
谢星朗主动驾车,许熵、许长安都被安排在马车里与谢岁穗说话。
当马车出了空间,许熵感觉忽然一股子凉风吹来,说道:“江边的风真大。”
外面风本来就大,你刚才不过在我空间,谢岁穗心里嘀咕着,把暖手炉塞手里,掀开门帘,问谢星朗:“三哥,还有多远?”
谢星朗道:“快了,到了我喊你们。”
完美掩饰!
到了码头,夜允来接他们,说迟鹤在驿站等着。
两人把许长安和许熵交给夜允,赶着马车去了驿站。
罗建山的人早在驿站门口守着,看他们来了,立即禀报迟鹤,迟鹤迎出门来。
谢星朗停了马车,谢岁穗走下来,与迟鹤说道:“迟大人,又见面了!太子殿下可还安好?”
迟鹤说道:“太子殿下很好,只是殿下刚监国,千头万绪,并非有意怠慢,请少将军、谢小姐原谅。”
谢岁穗挥挥手:“都是些小事,不值得殿下惦记。”
“少将军,你们准备哪天过江?”
“今日。”
谢星朗心说,就看我妹妹心情了,她想什么时候过江就能什么时候过江。
迟鹤来的时候,太子指示他不准给谢星朗船,看看他们用什么办法解决过江问题。
谢星朗不说话,想看?
那就看看吧!
谢岁穗拿出一个特制的哨子,望天吹起。
“嘟~”
不过半刻钟,空中传来一道尖锐洪亮的声音。
“唳~”
悠远,锋利,穿破苍穹。
傲雪在天空盘旋,谢岁穗又吹了一下口哨,傲雪俯冲下来,落到驿站院里一株桃树上。
谢岁穗写了一封短信,绑缚在傲雪的脚踝上。
“傲雪,你把信交给江北的翟冯彦大哥。”
“咕咕~”
傲雪已经成年,一双锋利的鹰眼,看得迟鹤又震惊又热切。
谢家军家底有多厚?竟然用海东青送信!
傲雪顷刻间展翅高飞,不见。
“迟大人,我们去江边吧?你与明州守将打个招呼,我们的船很快就会过来。”
迟鹤又心惊又纳闷:“这么快吗?”
“嗯,很快,年前一拿到太子的手令,我们就通知江北准备着了。”
迟鹤让罗建山给江边守军打了个招呼,三人便往江边去。
翟冯彦那边早就做好准备,谢岁穗年前留给他们的二十五艘战船,大家都高兴坏了,练得热火朝天,大年初一都没有闲着。
翟冯彦原先是个小小的狱吏,又是在瓜洲长大,当然知道摆在自己身边的是一个千年难遇的机会。
重封没有像样的水军,如果他带头训练出水军,与三少将军、谢小姐一口气拿下东陵国……
他就是当之无愧的水军第一大将。
鹿夫人那种作天作地,鹿海的前途已经完蛋,以后驻守整个东部海岸的水军大都督,他定然有机会一争。
所以这些日子,翟冯彦又培养了很多水军,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训练,简直疯了一样。
此时接到傲雪带来的信,谢岁穗让他带足够多的艄公、水手、搬运工,去江南运粮。
他立即带了五千人来到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