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新军改。
原定两年完成的军改,提速,一年之内,必须完成!
常备军两万职业兵,必须全员满编,装备到位,训练达标!
各兵种协同,战术演练,每月一大考,不合格者,军官撤职,士兵淘汰!
讲武堂扩招计划提前,第一批速成班,半年内就要派往各营担任队正、哨长!
玄甲卫的选拔训练,更要加快,不惜代价,我要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形成战斗力!”
“第三,战略物资。
粮食、布匹、药材、铁料、煤炭、硝石、硫磺……所有战略物资,加大收购储备力度。
府库银子,该花就花!
与东海商盟、苍狼部、乃至西域的贸易,重点转向这些物资。
必要时,可以溢价收购,但务必保证,一旦有事,我寒渊库中有粮,仓中有械,心中不慌!”
“第四,情报。
夜枭重心,立刻转向中原!神京三位皇子及其党羽的详细动向、兵力部署、人员往来、弱点把柄,我要一清二楚!
中原各州郡刺史、都督、世家大族的态度、立场、实力,也要尽快摸清!
还有南方流民军的动向,各地民变情况,全部纳入监控!
钱、人、渠道,全力支持夜枭,我要中原的情报,像雪片一样飞到我的案头!”
“第五,外交。
加快与东海商盟的捆绑,上次谈的联合护航、共建船厂、粮食换军械的协议,立刻落实,条件可以再优惠一成,但进度要快!
西凉国那边,可以适当透露一些神京乱象,强调北燕内乱是我们共同压制的结果,重申盟约,争取更深入的军事合作,比如联合演练,情报共享。
高丽国,加大贸易力度,用我们的精盐、瓷器、铁器,换取他们的粮食、药材、水手,甚至可以暗示,未来在应对倭国骚扰上,我们可以提供保护。
总之,要把我们的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潜在敌人搞得少少的,至少,在我们南下之前,北方和东线,不能有后顾之忧!”
萧宸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一项项命令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显然早已深思熟虑。
韩烈运笔如飞,几乎跟不上他的速度,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另外,”萧宸补充道,目光扫过王大山和周通,“军队动员状态,提升一级。边关哨卡,加强戒备,许进不许出,严格盘查往来行人,尤其是南边来的。
境内治安,由城防军和巡捕司共同负责,严查奸细,稳定物价,防止有人趁机造谣生事。
告诉百姓,天塌不下来,寒渊稳如泰山!”
“是!”王大山和周通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最后,”萧宸的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来自神京的密报上,眼神冰冷而锐利,“告诉夜枭,对那几位王爷派来的使者,还有那些暗中联络、许以重利的说客,都给我好好招待。
秦王的人,摸清他们的底细和意图后,礼送出境,但可以不经意地透露一点晋王欲对我不利的消息。晋王的人嘛……”
他嘴角那丝冷笑再次浮现,“不妨接触一下,听听他们能开出什么价码,然后,把他们的条件和使者名单,想办法‘漏’给太子和秦王的人知道。至于太子那边……暂时不必理会,让他继续担惊受怕好了。”
韩烈笔尖一顿,瞬间明白了萧宸的意图——火上浇油,让他们斗得更狠,乱得更彻底!
只有中原越乱,寒渊这边加速发展的窗口期才会越长。
“王爷此计,高明!”
周通抚掌赞叹,“让他们狗咬狗,我们正好闷声发大财,不,是闷声铸利剑!”
萧宸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凛冽的寒风猛地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吹散了节堂内过于炽热的气氛。
他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和远处在寒风中依旧挺拔的军营旗杆,缓缓道:
“潜龙在渊,非是蛰伏,而是蓄力。如今风云已动,雷霆将至。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将我们的爪牙磨得更利,将我们的筋骨锻得更强,将我们的鳞甲覆得更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三位心腹:“神京的闹剧,让他们继续演。而我们,要在北方这片土地上,演一出真正的——潜龙腾渊!”
“谨遵王命!”
韩烈、王大山、周通齐齐躬身,声音坚定,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
那不是对神京乱局的惶恐,而是一种抓住机遇、开创时代的兴奋与决绝。
会议结束,一道道加盖了靖北王大印和枢密院、长史府、户曹、兵曹等各司印信的紧急命令,如同被抽打的陀螺,从王府飞速传向镇北城各个角落,传向北境各州郡,传向边境军营,传向遥远的盟国……
整个寒渊体系,如同一台精密而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萧宸的意志下,悄然提高了运转速度,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钢铁在熔炉中咆哮,工匠在作坊里挥汗,士兵在寒风中操练,粮秣在仓库中堆积,信使在驿道上奔驰,间谍在阴影中活跃……
北方大地,在这看似平静的冬日之下,一股磅礴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积聚。
潜龙,已然睁开了冰冷的双眸,积蓄着石破天惊的力量,只待那风云际会,腾跃九霄的一刻。
而南方神京的喧嚣与混乱,不过是这壮阔史诗中,一段微不足道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