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排几架假骑,重甲当场凹陷崩裂,铁皮翻卷,木骨断碎,草人被炸得漫天飞散。
那层足以抵挡强弩的厚甲,在三眼铳近距离轰击下,形同薄纸。
铁球贯甲而入,狠狠砸在假马躯体上,力道之猛,竟直接将木架轰断,假马轰然倒地,残片四溅。
三眼铳一铳三响,连环迸发,第一响破甲,第二响伤马,第三响杀人,几乎不给目标任何喘息之机。
“第二排,射!”
第一排铳卒迅速下蹲装药,第二排立刻上前补位,又是一轮轰鸣。
硝烟更烈,刺鼻的火药味弥漫山林,惊起飞鸟四散。
假骑阵列中,又是数架支离破碎,重甲被打得坑洼遍布,弹孔深透,有的直接被轰穿,内里骨架断裂,再也立不住。
“第三排,射!”
三轮轮射,枪声几乎连成一片,没有断档。
整个营地被浓烟笼罩,铁火咆哮,群山回响。
硝烟散尽时,眼前景象触目惊心:数十架重甲假骑,十不存一,大半支离破碎,倒地残毁,甲片碎散一地,再无半分铁骑威势。
校官回身高声禀报:“禀秦公,将军!五十步内,三眼铳破重甲、断马骨,人马俱碎!”
鲁建山侧身看向秦珩:“请秦公检阅!”
“不错!”
亲眼看到三眼火铳的威力,秦珩眼底闪出惊喜的光,这还只是步下之威。
真正克制骑兵的杀招,是在马背上。
他满眼赞许地看着鲁建山道:“步下操持已经很不错了!乃公很满意!但更难的是马上操练,你可有信心?”
“有!”
鲁建山挺直腰背震呼,旋即转身喝令:“上马,马背速射操练!”
“是!”
一声令下,五百铳卒齐齐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如电。
将士们左手控缰,右手持三眼铳,战马列成冲锋队形。
马背之上,颠簸不定,想要稳定装药、瞄准、射击,远比步下艰难数倍,可一旦练成,便是突击破阵、截杀骑兵的利器。
望着训练有素的将士们,秦珩越发的满意,嘴角带着笑意。
“冲!”
校官喝令,铳卒策马奔腾。
五百骑成锥形突击阵,向着前方残余假骑直冲而去。
百步之距!
校官喝令:“装药!”
秦珩眯起眼睛,凝聚目力看去。
只见在颠簸的马背上,将士们依旧沉稳,单手控马,另一手快速装药,三管逐一填实。
马背摇晃,常人连坐稳都难,可他们指尖不乱,动作丝毫不抖。
这是数月日夜苦练的成果,从慢步、快步,到疾驰,一步步磨出来的定力。
五十步!
校官喝令:“举铳——放!!”
“轰!轰!轰——!!”
校官喝令之下,将士们三管齐发,巨响在马背上炸开,浓烟在身前腾起。
铁球铅弹直扑而去,正中假骑胸口,重甲应声崩裂,木架当场折断,假马轰然倒地。
五百骑兵举铳齐射,马背之上,火光连闪,铳声震天。
马蹄声、铳声、甲叶声混在一起,气势狂暴,如同一道移动的火墙,碾压而过。
疾驰之中,弹丸依旧精准凶狠,迎面而来的假骑一架接一架炸裂,重甲破碎,马骨断折,草人飞散。
“好!”
秦珩起身拍手称赞!
有此精锐的三千火铳营,秦珩削藩的信心就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