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跟着鲁建山进入山林。
此地林深地阔,人迹罕至,刚好用来秘密操练这支火铳营精锐,看来鲁建山是下了番功夫的。
“建山!”
边深入,秦珩边问道:“火铳营的操练如何?”
“秦公!”
鲁建山抱拳道:“末将细心操练月余,虽不敢保证百分百让秦公满意,但绝对不会让秦公失望!”
“很有信心嘛!”
秦珩满意地颔首一笑,夹马迫不及待的时候:“那好,咱们快马加鞭,乃公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的训练成果!”
“是!”
鲁建山策马紧随。
半个时辰后。
深山老林中某地,此地已经被鲁建山打造成火铳营训练基地。
三千火铳营的将士们刀子似的站在检阅台下,目光炯炯有神地望着秦珩,等待着检阅。
“诸位!”
秦珩望着台下三千将士,沉声道:“今日操练,乃公来验收你们的训练成果!乃公只验两件事:一是步下列阵,齐射之威,二是马背速射,突击之猛;考核满意者,每人赏纹银十两!”
“谢秦公!”
“谢秦公!”
听到有银子拿,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秦珩很想看看,三眼铳,究竟能不能真正压得住铁骑冲锋。
所谓三眼铳,是一铳三管的精铁三眼铳,可远射、可近轰、危急时更能抡作铁槌破甲,是步骑两用、专克冲阵的杀器。
检阅开始!
“列阵!”
随着队官一声厉喝,五百铳卒立刻分成三排,前后交错,马步相济。
所有人左手稳托铳身,右手垂在引药篓旁,甲胄贴身,目光冷锐,没有半分多余动作,三眼铳三管并列,铳口黝黑深沉,单是静静树立,便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秦珩端坐台上望着。
旁边的鲁建山上前一步,声音沉冷,传遍全场:“今日靶标,披甲假骑。目标——五十步内,人马俱碎。”
话音一落,下方数十架裹着双层厚甲、驮着草人的假马被缓缓推至校场中央,列成冲锋阵型,远远望去,便如一支精锐铁骑压阵而来。
寻常弓弩攒射,至多在甲上留下浅痕,想要破甲伤马,难如登天。
“装药!”
号令落下,全场只闻一片利落声响。
铳卒自腰间取下牛角药筒,将火药倾入三眼铳三根管膛,随即用搠杖狠狠压实,再填入铅弹,闭上火门。
三管逐一装毕,动作沉稳不乱。
光是这些整齐划一的装填,就能看出鲁建山是真下了功夫的,也难怪他有如此信心。
鲁建山见秦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立即道:“秦公,这是末将给他们下的死命令,临阵装药,宁慢不乱,乱则炸膛,乱则误阵,乱则军法处置!”
秦珩满意的点头:“不错!”
“举铳!”
下方校官震喝。
五百支三眼火铳同时抬起,三孔铳口齐齐对准前方假骑,铳卒半蹲稳身,肩抵铳托,屏气凝神,只待一声令下。
校官目光冷冽,缓缓吐出一字:
“放!”
刹那间,惊雷炸地。
“轰!轰!轰——!!”
第一排齐射,三管连响,成片轰鸣,声震山谷。
巨响连绵不绝,气浪扑面,浓烟滚滚腾起,白黑交织,瞬间将前队士卒吞没,只闻铳声震天,不见人影。
铁球携着火药爆裂的狂暴力量,呼啸而出,快得肉眼难追,势如破山。
下一瞬,前方假骑阵中暴起刺耳碎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