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家庭教师姓沈,叫沈璧君,是个二十出头的nV人,面容姣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总是一身素雅的旗袍,她是周砚春从nV校请来的,专门教怜歌读书识字。
沈璧君第一次见到怜歌时,第一反应和大多数人一样,只觉得怜歌漂亮的不像话,她教过不少富家千金,几乎没有能和怜歌相b较的。
“你叫什么名字?”沈璧君温和地问。
“怜歌。”
“哪个怜歌呢?”
怜歌愣住了,她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周砚春在一旁替怜歌回答:“可怜的怜,歌声的歌。”
沈璧君在纸上写下这两个字,“这是你的名字,认得吗?”
怜歌看着纸上那两个陌生的字,摇摇头,她不识字。
周砚春冷笑:“行了,她不认字,没读过书,你好好教她,最起码别让她跟个文盲似得一问三不知。”
怜歌听了十分脸红,她忽然自卑起来,她心里越发胆怯,尽管不识字不是她的错,可她没来由的觉得自己矮人一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砚春将怜歌交给沈璧君,他很忙,所以没时间跟砚秋那个废物一样亲自教人写字,更何况她这么笨,自己也没有多大耐心。
周砚春走后,沈璧君耐心地教怜歌的名字:“这是‘怜’,这是‘歌’,合起来就是你的名字,怜歌。”
怜歌学得很认真,一笔一画地模仿,可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涂鸦。沈璧君不催她,只是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写。
“没关系,慢慢来。”她说。
一个早上的时间,怜歌已经能写出一个勉强能认的“怜歌”两个字了。
沈璧君很满意,怜歌也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节课,沈璧君教怜歌认更多的字:天、地、人、山、水、田……
怜歌学得很慢,但很努力,每次学会一个新字,她总会很自豪。
怜歌和沈璧君年龄相仿,怜歌挺喜欢沈璧君,她觉得沈璧君有点像她姐姐,她这样亲切,温柔,还知书达礼,听说还在杂志上发表了好几篇文章,为了不嫁人,她和家里闹翻了,家里断了她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她一气之下跑到西京谋求生活,赚取生活费。
怜歌听了沈璧君这些经历眼睛亮亮的,她第一次知道原来nV人可以不嫁人,可以离开家门自己工作,可她呢,怜歌想到王家兄弟,想到自己那可怕的婚姻,一下子眼泪就落了下来。
沈璧君吓了一跳,问了怜歌怎么回事,怜歌一GU脑的将从前的事对沈璧君全盘托出,沈璧君听了也落泪,她知道众人皆苦,可不知道怜歌这样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沈璧君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怜歌不聪明,是个文盲,要说吃苦耐劳,她是个山里姑娘,自然能忍受得住,可偏偏怜歌长得漂亮,她要是出去做苦工,没过几天肯定会被被人拐了卖了,现在待在有钱的周家少爷身边还能读书识字,看起来是再好不过的归宿了。
沈璧君不敢问怜歌现在的生活,她怕听到不一样的答案,而她只能在一旁看怜歌孤立无援,沉沦其中。
有一天,周砚春突然来了,说要检查怜歌的学习进度。怜歌吓得手直抖,写出来的字b平时还难看。
周砚春看了一眼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眉头皱了起来:“学了这么久,就写成这样?”
沈璧君赶紧说:“怜歌姑娘很用功,只是初学,需要时间。”
“时间?”周砚春冷笑,“我看她是根本不用心。”
他拿起怜歌写字的纸,撕成两半,扔在地上:“明天我再来检查,要是还写成这样,你就别教了。”
他走了,留下怜歌脸sE煞白地坐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沈璧君捡起地上的碎纸,轻声安慰她:“没事,我们继续。”
那天课后,怜歌突然拉住沈璧君的衣袖,小声说:“沈老师,我想学写别的字。”
“什么字?”
怜歌犹豫了一下,说:“少爷的名字,还有赵婆婆、大山哥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璧君愣了愣:“少爷?你是说......”
“周砚秋。”怜歌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有赵婆婆,大山哥,他们都是......对我好的人。”
沈璧君看着怜歌眼中那种近乎虔诚的渴望,心里涌起一GU复杂的情绪,她听怜歌说过,知道怜歌是被周砚春从弟弟那里抢来的,知道怜歌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可她没想到,怜歌心里还记着那些对她好的人,还想学会写他们的名字。
“大少爷知道吗?”沈璧君问。
怜歌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惧:“不能让他知道。他会生气的。”
沈璧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教你,我们偷偷地教。”
从那天起,沈璧君总会多留半个小时,教怜歌写那几个特殊的名字,她找来一本旧账本,让怜歌在上面练习,又让怜歌悄悄藏好。
怜歌点头,很认真地写,周砚秋、赵婆婆、大山哥几个字,她写了一遍又一遍,手腕都酸了,还在写。
怜歌写着这些名字,眼泪不知不觉掉下来,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沈璧君看见了,没说话,只是递给她一块手帕。
“想他们了?”沈璧君轻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怜歌点头,哽咽着说:“我想回家。想回赵婆婆家,想回少爷那里,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沈璧君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你为什么不喜欢大少爷呢,大少爷还请我教你读书写字?”
怜歌沉默了,她没有对沈璧君说过大少爷打她,大少爷经常没来由的打她,心情不好就打她,而且总是拉着她做那种事,她讨厌那种事,也讨厌总是打她的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