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怜歌的字渐渐有了进步。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至少能认出来了,她把那本旧账本藏在床垫下面,每天晚上拿出来看,用手指在空气中描摹那些名字。
可她知道,她回不去了,大少爷不会放她走,少爷也救不了她。
这天下午,周砚春又突然来了,他最近来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一天来两三次,一来就迫不及待做那种事,有时候几天不来,这种不确定X让怜歌整天提心吊胆,像等待另一只靴子落地。
沈璧君正在教怜歌写“花”字,看见周砚春进来,心里也是一紧。
“今天学得怎么样?”周砚春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怜歌低着头,不敢说话。沈璧君赶紧说:“怜歌姑娘今天很用功,学了不少新字。”
“是吗?”周砚春走到书桌前,拿起怜歌写的字看了看。纸上写满了“花”字,虽然不工整,但看得出很用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点点头,似乎还算满意:“继续。”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起报纸来,但眼睛时不时往书桌这边瞟。怜歌紧张得手直抖,写出来的字b平时还难看。
沈璧君想让他走,又不敢开口,周家大少爷脾气不太好,只好继续教课,一个小时后,课终于结束了。
沈璧君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周砚春却突然说:“沈老师你先回去吧,我看看怜歌练字。”
沈璧君心里一沉,看向怜歌。
怜歌脸sE惨白,手指绞在一起,沈璧君知道她在怕什么,那本旧账本还在书桌cH0U屉里,上面写满了周砚秋、赵婆婆、大山哥的名字。
“大少爷,怜歌姑娘今天已经学了很久,该休息了......”沈璧君试图劝说。
“我说了,你先回去。”周砚春的语气冷了下来。
沈璧君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离开,临走前,她看了怜歌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房间里只剩下周砚春和怜歌两个人。怜歌站在书桌前,低着头,身T微微发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下,练字。”周砚春说。
怜歌坐下来,拿起笔,手抖得更厉害了,她写了一个“花”字,笔画歪斜,墨迹拖得长长的。
“专心点。”周砚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怜歌深x1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又写了一个,这次稍微好一点。
周砚春看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怜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写得还不错。”周砚春说,伸手打开书桌cH0U屉,“我看看你还写了什么。”
“不要......”怜歌脱口而出,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砚春从cH0U屉里拿出了那本旧账本,随手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周砚秋”三个字,第二页,是“赵婆婆”,第三页,则是“大山哥”。
他的脸sE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冰冷得像腊月呼啸而过的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怜歌吓得说不出话,眼泪唰地流下来。
周砚春翻着账本,看着那一页页熟悉又刺眼的名字,“你还想着他们?”他盯着怜歌,“我好吃好喝供着你,教你读书写字,你还想着那些废物?”
“我……我没有......”怜歌哭着说。
“没有?”周砚春把账本摔在她脸上,“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账本打在怜歌脸上,账本的书籍重重的砸在怜歌的鼻梁上,她捂着脸,缩在椅子上,像只受惊的幼兽。
周砚春看着她恐惧的样子,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他一把抓起怜歌的手腕,把她从椅子上拖起来:“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想他们!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对不起......对不起......”怜歌哭着道歉,“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周砚春松开手,怜歌摔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暴戾,“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他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在地上,砚台碎裂出一条很大的缝隙,墨汁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怜歌一身。
她蜷缩在地上,小声啜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砚春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的怒火越发浓烈。怜歌学写字,她每天坐在书桌前,心里想的不是他,而是砚秋那个废物。
砚秋那个废物到底有什么好的?
周砚春实在不理解,因为不理解,他越想越气,将自己气了个倒仰。
“从今天起,不用学写字了。”他说,“你这种脑子,学了也是白学。”
怜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学写字了,那她以后怎么记得那些名字,怎么记得那些对她好的人?
周砚春看着她眼中的绝望,心里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收拾g净。”他踢了踢地上的碎砚台,“收拾完了,到我房间来。”
怜歌认命般慢慢爬起来,开始收拾地上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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