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里面是什麽状态。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把视线对准门缝上方的一点,敲了两下,推开门,走进去,头偏向右侧,把衣服递过去。
"放这里。"
她把衣服搭在旁边的横杆上,转身正要走,听见他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帮我擦一下。"
她停住。
浴巾就挂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她没有动。
"大卫——"
"帮我擦乾。"他的语气没有变,平静,简单,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沈曼站在那里,盯着横杆上的浴巾,沉默了三秒。
她受过七年训练。她处理过枪战现场,审讯过重刑犯,卧底进过黑帮的核心。她告诉自己,此刻站在这间浴室里,这只是一个需要完成的动作。
她拿起浴巾,转过身。
她把视线对准他的左肩,开始擦。肩膀,手臂,胸口,背部。她的动作是有效率的,力道控制得当,和她平时做任何事一样精准。
然後她需要蹲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弯曲膝盖,刚刚蹲到一半,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头顶上——不是用力按,只是搭着,像是顺手扶了一个支撑点。但他的重量真实地压下来,她还没蹲稳,双膝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她跪在那里。
她抬起头,仰视他。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像是正在忍受某种头晕。他的手还搭在她头顶,没有松开。
她看不出他的意图。
她把视线移回去,头偏向旁边,拿起浴巾,继续。
她尽量快。那一刻她隔着浴巾握住他的时候,手指僵了半秒——那是某种她无法用任何训练词汇定义的僵硬,不是恐惧,不是厌恶,只是一种完全的陌生。她学过人体构造,她知道那是什麽,但知道是一回事,此刻握在手里是另一回事。
她不看。快速擦完。站起来。
"衣服。"她的声音比她以为的稳。
她帮他把内裤和中衣穿上,扶他走出浴室,走到卧室,把床头灯调暗,让他躺下。
他闭着眼睛,很快安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把客厅的灯关掉,拿起自己的包,出了门。
在电梯里,她站着,看着镜面里的自己。
她给那晚的每件事贴上了标签。清理洗手间——职责。洗衣服——职责。拿衣服——职责。擦乾身体——意外,特殊情况。跪在地上——失去重心,不算数。
每一条都说得过去。
电梯门开启,夜风进来,她走出去。
三、次日
第二天下午,她开车送他回公寓。
堵在一个路口的时候,他从後座开口了。
"昨晚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我记得不太清楚了。"
"没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说。"
她简短地描述了经过:送他上楼,清理,等他洗澡,送他上床。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帮我擦了?"
"是。"
又是沉默。"抱歉。喝多了失态。"他的语气是平的,像这只是一句例行的话。
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
"照顾得很好。"他说,"我记得有那个感觉。"
她没有回答。
前方路口又堵起来。他在後座重新开口,声音平静,像在谈一件已经想好的事:"你现在负责我的日程和出行,但这些都是公务上的。昨晚的事说明,有时候我需要有人照顾私人这边。"
他停顿了一下。"你愿意兼这一块吗?以後喝醉之後,送我回去,把那些事都做好,扶我上床,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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