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朝廷?徐家?还是怪自己?
他不知道。
王崭握紧了腰间的柴刀。
“老天爷,”他心里想,“你让我穿越到这儿,是想看我如何惨死吗?”
前面忽然爆发出一阵喊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山虎带着人冲到了院门前。院墙上,十几个家丁探出身子,手里拿着长矛、木棍、还有几把像样的刀。一个穿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了望台上,扯着嗓子喊:“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徐家大院,县太爷都认得我们家老爷,你们不要命了?!”
下山虎没理他,一挥手:“砸门!”
几个山贼冲上去,抱起石头往门上砸。咚、咚、咚——沉闷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
“放箭!放箭!”了望台上那人喊。
墙上的家丁举起弓箭——那种自制的土弓,射程不远,准头也不行。嗖嗖几声,箭落在人群里,扎在一个山贼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继续砸!”下山虎红了眼,夺过一块石头,自己冲上去。
咚!咚!咚!门在震颤。
墙上的家丁慌了,有人往下扔石头,有人拿长矛往下捅。又一个山贼被砸中脑袋,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王崭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看见下山虎的肩膀被一支箭擦过,血溅在门板上。他看见老瘸子带着几个人绕到后墙,用木棍拼命砸那个角门。他看见疤脸妇人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朝墙上扔去,砸中一个家丁的脸,那人惨叫着摔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看见身边的狗剩,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咬出了血,手里的石头握得死紧,却一步都迈不出去。
“大牛哥……”狗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腿不听使唤……”
王崭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站着别动。”他说。
然后他冲了出去。
前世的训练在这一刻全部苏醒——脚步、呼吸、目光所及之处的每一个细节。他穿过混乱的人群,避开一块从墙上砸下来的石头,冲到门边。下山虎正抱着石头拼命砸,肩膀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让开。”王崭说。
下山虎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崭已经接过他手里的石头,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冲——
石头砸在门栓的位置。
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震了一下。
王崭没停,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击都砸在同一个点。前世训练过破门,知道木门的薄弱点在哪里。连续十几下之后,门栓的位置终于裂开一道缝。
“一起砸!”王崭吼。
下山虎回过神来,抱起石头冲上来。几个还能动的山贼也围上来,石头、木棍、拳头,全部砸在那道裂缝上。
咔嚓——
门栓断了。
门轰然洞开。
“冲进去!”下山虎举着柴刀第一个冲进去。
王崭跟在后面。
一进院子,血腥味扑面而来。几个家丁拿着刀冲上来,和山贼们绞在一起。刀砍在肉上的闷响,惨叫声,喊杀声,乱成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崭看见一个山贼兄弟——昨天还和他一起分过地耳的那个——被一个家丁从背后捅了一刀。那人瞪大了眼,慢慢跪下去,嘴里涌出血沫。
家丁拔出刀,还要再捅。
王崭动了。
柴刀握在手里,前世千锤百炼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他一刀砍在那家丁的手腕上——不是要害,但足够让他丢掉刀。家丁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王崭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弯,把他踹倒在地。
刀尖抵在喉咙上。
那家丁抬起头,满脸惊恐,嘴唇哆嗦着:“饶、饶命……”
王崭看着那张脸。
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有泥,有泪,有恐惧。眼睛里的光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兔子。
他想起前世,他手里的武器是用来保护老百姓的。
现在,刀尖下这个老百姓,他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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