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前世养了个狼崽子(2 / 2)

乌鸦与狼 明颜训狗求票 4889 字 14小时前

装了十几年,从简从宁五岁装到简从宁十八岁,从2007年装到2020年,十三年,在养老院里装疯卖傻,吃别人喂到嘴边的饭,让护工给她擦屎擦尿,半夜装作噩梦尖叫,白天装作认不出任何人。

简从宁十七岁那年,江尘把他送去了美国,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住处,每个月的生活费打到他的卡上,数目足够他在纽约过得很舒服,简从宁走的那天,江尘送他到机场,那孩子拖着行李箱,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说江叔叔我走了。

那个笑容很正常,正常到江尘没有多想。

后来他听说简从宁在美国跟简家旁系走得近。

简家虽然败了,但旁系还有几房人散落在各地,有的在东南亚做生意,有的在美国定居,简从宁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跟这些人走动,江尘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年轻人交际,认认亲戚,正常的事。

他儿子出生之后,简从宁已经在美国待了一年。

儿子想满月宴定在江家老宅,请了三百多人,场面很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宴会前两天,他的暗线送来一条消息,是简从宁给程芳华打了一通电话,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

暗线没能拿到通话内容的全部录音,只截获了几个片段,片段里程芳华的声音沙哑但清晰,没有一点疯癫的痕迹,她就说了一件事,简从宁父亲的死亡真相。

她说这件事跟江尘有关……

江尘的手从额头上移开,按在膝盖上,指尖用力,掐进了裤子的布料里。

简从宁他爹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也没关系。

简从宁的父亲叫简承远,和他之间的矛盾不在生意上,在顾清晚身上。

他江尘喜欢顾清晚,这件事不是秘密,那是少年相识的白月光,却阴差阳错的错过了,顾清晚生简从宁的时候,他去医院送过花,还在医院走廊里,隔着产房的门听见了婴儿的哭声。

简承远死的那件事,他确实没有动手,但他也没有阻止,也没有通知简承远,没有出手干预,就那么看着事情发生了。

这算不算有关系?

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芳华把这件事告诉了简从宁,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听说养了自己十三年的人跟父亲的死有关,会是什么反应?

2020年,他儿子满月宴的大厅里人很多,觥筹交错,笑声和祝酒词搅在一起,空气里是酒精和花束混合的气味,他站在主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在和一个合作伙伴说话。

然后他看见了简从宁。

十八岁的简从宁,他从大厅入口走进来的,头发比一年前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瘦了,下颌的线条比以前锋利,但五官还是那样,干净明亮,清新俊逸,是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他从美国回来了,没有提前说,没有电话,没有消息,直接出现在满月宴上。

江尘记得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高兴,一年没见了,这孩子长高了不少,肩膀也宽了,站在人群里很显眼,他想走过去,想问他什么时候到的,飞了多久,累不累,吃了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简从宁的眼睛——

隔着整个大厅,几十个人,满桌的杯盘和花束,简从宁的目光直直地钉在他身上,眼神里没有一年未见的想念,没有跨越半个地球的疲惫,有的是另一种东西,浓烈滚烫,烧得人皮肤发疼。

是恨……

很纯粹的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一天两天积攒出来的,是从接到那通电话的那一刻起,在心里烧了几个月,烧到满月宴那天,烧成了两颗子弹。

江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后脑勺就先挨了一枪。

那一枪的感觉他记得,像是有人用铁锤砸在他的后脑上,他的身体往前栽,红酒杯从手里脱落,砸在地上碎了,他的膝盖撞在地面上,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全是尖叫声和桌椅倒地的声音。

然后第二枪打在他心脏……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血从身下蔓延开来,视线里最后的画面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上溅了几滴血。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车子压过一个减速带,整个车身颠了一下。

江尘睁开眼睛,手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发白,他的呼吸乱了,胸口在起伏,衬衫的领口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后脑勺在疼。

不是真的疼,是记忆里的疼,那颗子弹已经不在了,伤口已经不在了,但神经还记得那个冲击力,大脑还记得那个瞬间骨骼碎裂的声音,他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头发底下是完整的头骨,没有弹孔,没有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脏也在疼……

他的左手按在胸口上,隔着衬衫和大衣,掌心下面是正常的心跳,但那个被子弹撕开的感觉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里,像是一道已经愈合的伤口在阴天返潮。

他养了十三年的孩子。

从五岁养到十八岁,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教他骑马……

简从宁小时候怕黑,他在简从宁的房间里装了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每天晚上亮着,简从宁八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他抱着简从宁去医院,在急诊室外面的走廊上坐了一整夜,简从宁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烧得滚烫,嘴里含含糊糊地叫江叔叔。

十三年……

最后换来两颗子弹!

江尘睁开眼睛,瞳孔里映着车窗外灰蒙蒙的雨幕,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恢复了平稳:"去陵园,后面的车也跟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打了方向盘,车子在下一个路口右转,驶上了通往城西的高架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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