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他这是在护着她吗(2 / 2)

  当然,这下沉令曦也知道了。

  许知研穿着整洁的校服,夏季运动短裤勾勒出她修长的腿,黑色长发乖乖别在耳后,看起来温柔又漂亮,可那双看向沉令曦的眼睛里,却裹着毫不掩饰的冷意与敌意,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在她身上。

  她的目光,先落在沉令曦泛红的耳尖上,再滑到她微微凌乱的发丝,最后死死定格在她那系在紧致腰身上的男生校服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

  许知妍不再看她,视线骤然黏到程砚舟身上,语气瞬间柔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占有欲:

  “砚舟,原来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大家都在自由活动,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

  那一声“砚舟”,叫得自然又亲昵,仿佛两人关系早已非同一般。

  程砚舟连眉都没抬一下,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你谁啊?”

  一句话,当场把许知妍所有的亲昵和底气,全砸得粉碎。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许知妍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得几乎下不来台。

  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她和他认识这么久的关系上,他居然当众问出“你谁啊”。

  而旁边的林可微,憋笑的脸险些要绷不住。

  程砚舟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反倒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沉令曦。

  许知妍强撑着体面,咬了咬唇,又把矛头转向沉令曦,语气轻飘飘却字字带刺:

  “沉同学,你怎么会和砚舟一起待在器材室里啊?这里又黑又乱,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沉令曦攥紧衣角,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慌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没有...我只是进来拿跳绳,不小心滑倒了。”

  “滑倒?”许知妍嗤笑一声,目光刻意扫过程砚舟的腰腹位置,眼神更冷。

  “滑倒能刚好滑倒别人身上?沉同学,你这运气,可真够‘好’的。”

  赤裸裸的找茬。

  沉令曦指尖越攥越紧,窘迫得几乎抬不起头。

  她从小习惯退让,面对这样直白的刁难,只会无措。

  程砚舟依旧没说什么,他只是很淡、很自然地往前迈了半步,恰好站在沉令曦斜前方,不动声色把她大半个人挡在自己身后的阴影里。

  一个沉默到几乎看不见的姿态。

  他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许知妍,语气淡漠,却带着一股不容靠近的疏离,像在赶一个碍事的人:

  “让开。”

  没有替沉令曦辩解,没有指责,没有对峙。

  可那态度再明显不过——

  她挡了他的路。

  许知妍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砚舟没再停留,大步往前走去,侧过头,声音回荡在空气中,轻得只仿佛只有两人听见:

  “走了。”

  沉令曦仰头,程砚舟的那挺拔修长的身姿撞进她的眼底。

  沉令曦心脏轻轻一缩。恍惚间她又看到了五年前的哥哥,那一如既往芝兰玉树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

  她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一步步远离器材室。

  林可微立刻跟上,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许知妍一眼。

  体育委员可是知道这许大小姐的脾气,见情况不对,锁了门也抓紧溜了。

  只留下许知妍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眼神里的嫉妒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许知研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李特助,告诉我爸,回京都的事,我答应了,但前提条件是,我要嫁给程砚舟!”

  走在阳光下的沉令曦,指尖轻轻碰了碰系在腰上的衣服,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脑海里不由想起之前坐在男人身上时,身体里的反应,那种渴望和颤栗,让她不由自主的羞赧了脸。

  原来有他在,是这样安心。

  “曦曦,你怎么脸这么红?不会是中暑了吧!”

  “快说你和内个程砚舟到底怎么回事?他不会是对你做什么了吧!还是被他吓到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这人可凶了,他对谁都特别凶!成绩不好,还无视校规染头发,所以你离他远点,我和你说马上就到咱们班换座位的时候了,到时候咱俩坐一起。”

  沉令曦听着林可微嘴里和放炮仗一样那喋喋不休的问题,眼神却轻飘飘的落在即将走进教学楼的那道身影。

  林可微的话,说的貌似都是对的。

  可她又觉得,这似乎却都是程砚舟他所想展现出来的。

  而他的哥哥,并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可他有时候冷漠的眼神,还有那消失的五年。

  和这一个个无解的问题,无不适在一一提醒她,他终究不是当年的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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